中华五千年 > 中国国家地理 > 游记 > 甘肃省游记—万里狂奔甘南川北自驾行

甘肃省游记—万里狂奔甘南川北自驾行

中华五千年 2007年10月26日12:18 (来源:互联网)
    】【收藏此页】【打印此页】【关闭

  长假渐近,出行的方向仍然没有眉目。
  本已约好朋友前往阿尔山,领略内蒙草原的深秋,到出发的前几天,一伙人又做鸟兽散了,着实被忽悠了一把。
  几日的功课作下来,目标终于锁定了甘南,高原的风景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奈何机票价格狂涨,火车票更是买都买不到,不顾好友关于当地路况极差的劝说,我们决定尝试自驾游。
  这是我们第一次长途自驾,谨慎地检查好小爱(爱丽舍16V)的车况,又添置了方向盘防盗锁和拖车绳,我们在惴惴不安中踏上了旅程。
  大寺拉卜楞
  从北京往内蒙方向的高速好走极了,出张家口,沿途的车辆越来越稀少,在高速上跑到160KM/H不成问题。
  离开北京的第一天,我们一路在高速上狂奔13个小时,晚上到达了银川。
  离开北京的第二天,我们终于进入了甘南的范围。
  来到夏河的时间比预期早了很多,下午四点多的太阳照耀在众多寺庙建筑的金顶上,熠熠生辉。
  拉卜楞的规模确实相当洪大,在我见过的藏族寺庙中,只有位于宗喀巴大师诞生地的塔尔寺堪与比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除了哲蚌寺之外的第二大藏寺。
  拉卜楞寺不仅仅是一座寺庙,而且是藏区的著名高等学府,同时也是一座藏书巨富的图书馆。拉卜楞的各类学院和专业开设非常齐全,次日领着我们一堆游客转各大殿的便是一名在哲学院深造了18年的喇嘛。
  拉卜楞寺南侧的小山丘,据称便是晒经台,这里是俯瞰整个拉卜楞的最佳地点,一早一晚都可隔河拍摄这占据了半个县城的大寺。
  清晨的晒经台上,几十个花花绿绿的“冲锋衣”在等待着太阳的升起。天气很冷,我横竖坚持等到了清晨的第一束光线,随手拍了几张。
  从晒经台上下来,早起转经的人们已经骆绎不绝了,他们沿着拉卜楞的外墙无尽的转经桶走来,为着与生俱来的信仰脚步匆匆。
  我没有转经的兴趣,没有信仰的行为装也装不象,还是归入游客的队伍去转佛堂大殿吧。
  在拉卜楞带领游客参观的喇嘛看来都有一定的身份,他们的讲解非常专业和勤勉,汉语也很标准,对游客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关于黄教的由来,关于六道轮回,关于僧人的日常修行,关于如何成为活佛,关于寻找转世活佛的仪式,关于各大殿堂,关于寺院中的壁画和雕塑,无所不知。
  和多数藏族寺庙一样,拉卜楞寺也是开放的,和夏河县城融为一体,没有明确的界限,但要想进入这些佛殿参观就需要专门购票。我们没买票,只是跟着人群蹭着听,到了酥油花展览室,有另外的喇嘛验票,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我们才离开了参观佛殿的队伍。

  随后,另有一项任务需要我们来完成,北京的两个朋友托我们将一些喇嘛的照片带给照片中的主人公,我们走遍了僧人居住的那些深深的巷子,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通过比比画画的交流,最终总算是不辱使命。
  天葬及朗木寺的其他
  一颗人头,躺在距离我五步远的地方。
  那颗人头的肤色铁青,但面目依然清晰,从披散的长发看来,应是个女人,而且年纪并不算老。
  在人头的周围,一片焦黑的土壤中,人体的残骸随处可见,绕着这片天葬场走了一圈,我看到一小段胳膊、一张完整的面皮和一个被凿穿的头盖骨。
  高处仍有乌鸦在盘旋或停留,这一片山坡,散发出浓烈的死亡的气息。
  或许我不该如此详尽的叙述和渲染天葬场上的情景,因为读者或许会因此而误解了天葬,可我真  正想说明的是,当我站在天葬场上,面对眼前的一切,很奇怪,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我所感受到的是一种深深的、莫名的哀伤,它竟在一瞬间湿润了我的眼眶。
  那大约是物伤其类的哀伤。 
  那颗头颅的主人,上周还和我们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如今却带着自己一生的故事长眠于此,人生的过程结束了,管你幸福或痛苦,感恩或愤懑,平静或不甘,坦荡或牵挂,这过程毕竟是结束了,迟早会结束的。
  一笔勾销,一笔勾销,区别只在于葬于地下或葬于天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
  离开朗木寺的天葬台,心情才逐渐明朗起来,最终促使我抛弃那份沉重的,是阿里餐厅的酸奶——原汁原味的牦牛奶制作的酸奶,我所知道的最可口的酸奶。
  朗木寺是个极小的地方,位于甘肃与四川的交接线上。朗木寺是寺庙的名字,也是以寺庙命名的地名。
  其实在朗木寺有两座寺院,分别是甘肃境内的朗木寺(全称是达苍朗木赛赤寺)与四川境内的格尔底寺,两寺隔省界对峙,鸡犬相闻。
  两座寺庙规模都不大,相比之下,朗木寺显得更富裕一些,格尔底寺的建筑屋顶都是金属板材铺成的,看上去银光闪闪,不象我们通常所见到的木石结构藏寺。
  在这两个寺庙中,同样有需要我们寻找的“照片主人公”,其中包括了朗木寺的大祭司——我们在傍晚的大经堂找到了他,当时他正在监督晚功课。还有另外一些年轻喇嘛的照片,只能待功课结束后才能一一辨认了。
  晚功课的最后一项内容是辨经,这是个已经被众多旅行者传扬到人人耳熟能详的仪式。简单的说,辨经就是一场关于佛法学习的自由辩论会。喇嘛们在经堂中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分成很多组开始了激烈的辩论,内容都是关于佛经的问答,问者会随着问题的提出击掌跺脚,热闹非凡。
  辨经结束时,我们拿出了照片请他们辨认,这些照片瞬间就被抢走了,在兴高采烈的喇嘛之间传看。照片中的人有的已经不在这所寺院修行了,不过多数还能找得到。
  格尔底寺的背后,是一条峥嵘的峡谷,叫做神居峡,这里的黝黑的山石垂直竖立,据说类似于瑞士的高海拔风光,正因如此,朗木寺才有了“东方小瑞士”的名声。
  走入峡谷多时,见到两片碧绿得可爱的草坪,这也就是朗木寺风光的全部了。
  说实话,朗木寺的自然风景很普通,一路走来并没有太多的惊喜。这里与其他藏区相比,独特之处在于多民族的混居和文化的相互融合,比如朗木寺镇上便有一所小小的清真寺,比如格尔底寺那些明显融合了汉族风格的庙宇建筑。

  无边的若尔盖
  一列陡峭的山峰,也就是神居峡所在的山峰,分隔了甘肃与四川。
  离开朗木寺后,我们将翻越这山峰,来到四川境内去看若尔盖大草原。
  这条盘山公路的路况极差,我们的车子多次拖底,眼看着一辆辆越野车超过了我们。
  行至垭口,若尔盖草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是一片不见边际的草原,目光所及的最远处,有低矮的丘陵,而丘陵之后,却是更广阔的草原。
  最引人入胜的,是那些撒在草原上的数以千万计的牛羊,象黑色和白色的珍珠般装点在平坦无垠的大地上。
  小爱终于结束了翻山的历程,自由驰骋在草原的公路上,这里路况极好,沿途很少见到其他车辆,有时会出现十几公里长的笔直路段,可以象在高速公路上一样飞驰。
  黄河忽远忽近的进入了视野,在这黄河的上游流域,河水映射出清澈的蓝色,不象我们所熟知的那条母亲河。
  偶尔被丘陵阻了去路,黄河开始在原野上曲折盘踞,唐克近在眼前了。
  近年来,唐克的黄河九曲已经成了若尔盖草原上最著名的风景,黄河旁的山丘被辟为景区,售票处就设在国道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登上高处,夕阳下的黄河安详如镜,在草原上反复着一道道温和柔软的曲线,不时有被云层遗漏的缕缕阳光落在茫茫草原上,这情景一如我早已见过的那些摄影作品般美丽,但也正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略显平淡。
  我和毛毛坐在山岗上等待太阳坠落之时,一个小男孩走过来对我们说:给我拍张照片吧,算是给你们留个纪念——好自信的孩子。

  入夜了,我们看到黄河边有点点灯光,知道有人在河畔露营,便打算把车开过去凑个热闹。
黑暗中,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小爱误入歧途,在河滩上的水坑里陷车了。
  毛毛在车上挂倒档,油门踩到了底,我趟在浑水里用力推,小爱的轮胎却只顾原地旋转,全不顾引擎发出怎样卖力的怒吼声。
  我向附近的营地求助,得到了几个成都军人的热心帮助,他们的四驱“猎豹”轻轻拉了小爱一把,我们得救了。
  千恩万谢中,我们的车辗转来到了营地,在这里露营的都是自驾来唐克的成都人,有个家庭开着一辆用面包车改装的微型房车,车里可以平躺,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一看就是老玩家。
不得不叹服——成都人在休闲、娱乐方面实在是国内的佼佼者。

  年保玉则——曾经如此接近
  按照原计划,年保玉则这传说中美如仙境般的雪山是旅程中的重头戏。
  从地图上看,玛曲到年保玉则是如此的接近,唯一的问题,是在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公路的标记。然而根据网上的资料显示,从玛曲到年保玉则所在的青海久治之间是有班车通行的。
  更令人鼓舞的是,久治县的年保玉则网站上宣称桑塔纳2000能够通行这条线路。
  既然班车走得通,2000走得通,我们的小爱也可以。
  原路返回朗木寺,以萧瑟的尕海为标记,我们离开国道,转向了前往玛曲的方向。
  这是一条翻山越岭的小路,一段漫长的驾车旅程,当我们看到玛曲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降大雨,由于视线不清加上疲劳,我差点把车开到玛曲主街道的隔离墩上。
  “玛曲”——黄河转弯的地方——藏语译名使这里在甘南的众多县城中多少有了些名气,但与朗木寺相比就显得冷清多了,县里几乎没有什么外来人。我们住在了一座位于繁华路口的大酒店,住宿价格却比朗木寺的任何一家客栈的床位还要便宜。
  毛毛本来建议把车寄存在酒店,乘班车前往久治,现在看来这样的安排是绝对正确的,因为当我们走上前往久治的路时,才发现路况实在不是一般的烂。按照一、二档切换的行驶速度,开到天黑也不一定能到达目的地。
  看着附近的地名越来越陌生,我们也越来越没把握了。
  一个开着皮卡的藏族家庭与我们会车之时,我抓紧机会问了一下路,按照这一家人的说法,前面的路更烂,他们的车通过时都会拖底,我们的小车是过不去的。
  看来再向前进毫无意义,没的选择,我们只能返回玛曲。
  我们已经白白在路上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更不愿在玛曲度过无聊的一天去等待第二天早上出发的班车,而年保玉则,那飘逸秀丽的雪山和湛蓝色的仙女湖,离我们仅数十公里之遥,却再也无法靠近。
  年保玉则远去了,难道我们就这样踏上返程了吗?
  不甘心束手就擒,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定为九寨沟——这个我七次入川都没打算去看看的地方。
  即将离开甘南了,这大概是我第4次深入藏区。甘南带给我的印象是一个藏、汉、回混杂的世界,比较起前几次的经历,甘南的风景不过尔尔。
  越是纯粹的藏区,就越有震撼人心的风景,这简直是一条定律,藏民族真的是天生居住在一尘不染的世界中的山的子民和佛的信众。
  下一次前往藏区的计划,应该是前往西藏了,我期待着在南伽巴瓦脚下接受最为纯粹的心灵洗礼。

  夜行记
  我们在若尔盖县城被迫更换了机油,顺便向店主人打听九寨沟的路。
  回复是路很好走,大约三个小时可以到达,我想那大约是在天擦黑的时候。
  出县城后,公路继续在草原上延伸。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路牌,左边指向九寨沟,右边指向松潘。
  我毫不犹豫的将车转向左手的路。
  这条路很快进入了一条深深的山谷,平坦的柏油路在谷中盘旋,极少会车。
  越向前行,谷中越展现出川西北风格的艳丽秋韵,而弯道也越来越急,在这里驾车的感觉,像极了《极品飞车》中驰骋在乡村公路的味道。
  路旁,一条湍急的河流一直伴随左右,串起了若干美丽的村庄。
  看到路牌上标明的第一个村名时,毛毛对照地图发现我们走错了路,这是一条通向九寨沟的弯弯  曲曲的盘山小路,而正路,应从刚才的岔路拐向松潘方向。
  而这时,我们走上错误的路线已满一个小时了。
  一个富于误导意味的路牌,一次不经意的转弯,让我们步步走近了那一日单车夜行的危险经历。
  天色渐黑,我们的小爱形单影只地前进,不知哪里才是路的尽头。
  从地图上看,我们才走了不到两成的距离。
  随着夕阳光线的离去,刚进山谷的兴奋感觉也离我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一无所知的前途的担忧。
  前路上升的坡度逐渐加大,每一次转弯都成了接近180度角的急弯,看来我们在攀越一座高山了。
  上山的路漫长到没有尽头,夜,彻底来临了,车灯照耀着眼前有限的区域。左侧,是高大的山体,永远看不到山的顶端,右侧,是令人肾上腺素激增的深渊,同样看不到底。
  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也直线下降,车窗上起了雾,擦掉,再起雾,再擦,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后来,窗外也起雾了,很浓的雾,能见度不足二十米,我以二档速度缓慢前进着。车灯照耀着地面上腾起的雾气,在黑暗中不断聚散,变换着形状,有时仿佛一个白色的人影般从地面腾起。这迷离的情景催生着我的幻觉——我们似乎走进了《寂静岭》的世界。
  我在驾驶座上机械地换挡,加油,制动,意识停留在崩溃的边缘。
  我们的神经被这孤独的黑夜折磨得愈发脆弱,有时一个急弯之后,不经意撞入视野的一块石头、一棵树都会令人胆寒。饥饿也在这时凑热闹般逐渐袭来,我开始想像我们今天走不出这大山了,是否应该停下来煮点东西吃呢,毛毛及时打击了我的这种想法。
  路边开始出现了积雪,我们已经到达了海拔4500米——终于爬上了最高处。
  转入下坡路段后,一直良好的路况忽然变差了,柏油路变成了沙石路面,我更加谨慎的从大雾中分辨着公路边的反光带。
  海拔降低后,雾开始消散了,但路却越来越颠簸,车速很难加快。
  毛毛坐上了驾驶座,继续在无穷无尽的道路上行驶着。
  虽已下了山,可路上仍是见不到其他车辆,只有开过地图上标注的一些寂寞山村时,路边一晃而过的指示牌提醒着我们尚在人间。
  这时,最糟糕的事情来了——在驶过一块写着“塌方路段,小心驾驶”的牌子后不久,路果然断了,这个异常沉重的打击几乎让我们两人彻底绝望。
  前往的路基被一条横向的河流冲毁了,冰冷的河水从左边山沟中冲出,漫过遍布鹅卵石的“路面”后跌下断崖,而路基的下方已呈现悬空状。
  这一塌方路段延伸到我们视线不能及的黑夜中,不知有多远。
  我换上了防水的登山靴,走到河边,借着车灯,我看到河水足以没过靴口,但我想车应该还是可以过的。我踩着一些突出水面的石头走过了小河,继续检查对岸的情况,还好,水毁路段只有这一小段而已,再向前应无大碍。
  毛毛步行通过了小河,我留在驾驶座上独自盘算——可不能陷在这河里啊,那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心中默默祈祷着,我放开了离合器,一脚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小爱闷吼着冲进了河水中,轮胎在鹅卵石上有些打滑,车子摇摇晃晃,方向盘左右偏移,我尽量校正着方向。
  漫长的三秒钟之后,小爱冲上了对岸。
  后来的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多处塌方路段,但都没有这一次的惊心动魄。
  最终从四川返回北京的途中,从甘肃境内来到宝鸡的一日,我们再次在黑暗中穿行于危险的盘山公路,但同样没有这一次令人胆寒。
  很久以后,路况终于好转,我们重新走在了崭新的柏油路上,经询问一些夜间修路的工人,这时,我们距离九寨沟还有80公里。
  再经过很久,终于回到了通往九寨沟的大路上,向左转,又行驶了20分钟,九寨沟县的灿烂灯火蓦地出现在眼前,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远离了孤寂的夜公路,远离了那些在车灯下无尽延伸的黄色标志线。
  深夜的九寨沟县繁华依旧,仿佛一个东部的大城市般喧闹,而我们两人,却已经精疲力尽,再也无心享受这里丰富的夜生活了。

  九寨的水.壶口的水
  九寨沟,这条被全国人民共同包装成中国旅游第一品牌的峡谷,门票已经涨到310元/人了。
  其实九寨除了水的奇异色彩之外,与川西北的任何一条高山峡谷相比别无二致,在我看来,所谓“童话世界”有点过誉了。不过九寨沟在环境保护,以及合理开发方面还是做得比较到位,一年四季在这条沟内进出的千军万马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太大的改变。
  我也曾做过九寨沟的详细旅行计划,对树正、荷叶、则查瓦这些村寨的名字烂熟于心,所以我们很容易就在树正寨找到了住处,放下行李后,可以轻松的在九寨沟的各大景点之间游走了。
  九寨的水,或静或动,不停变换着形态,变换着色彩,在山谷中走过的一路,只觉得身边处处都弥漫着水的气息,使沿途的风景充满了灵气。
  我最爱的有两处,一是五花海,水静到了极致,色彩斑斓可爱也达到了极致;还有一处,是珍珠滩瀑布,水在雪山的脚下展示着蓬勃跃动的生命力。
  下午五点之后,九寨沟逐渐寂静了,这一天,我们在九寨沟度过了阴雨连绵的中秋之夜。水从蛰伏于湖面的静止转为迷雾般的撤地连天,温柔地包裹了这个世界。

  九寨之后的其他旅程,只是些顺道的拜访,象是回程途中的点滴零食。
  逃离了乱哄哄的延安市,我们掉头转向壶口,准备从壶口进入山西境内,返回北京。
  接近壶口瀑布时,看到了我们最不愿见到的交通标志:由于壶口黄河大桥断路施工,我们只能原路返回,仍然从陕西——内蒙一线回京了,往返之间,又多绕了六七个小时的冤枉路。
看来这一次的出行,霉运是注定要跟到底了。
  与九寨的水相比,壶口瀑布所拥有的力量令人充分见识水的骇人一面。浊浪滔天中,水在绽放和幻灭之间勾勒出无以数计的花朵——我上一次见到类似的景象,是在虎跳峡,那时的我,便是在心中默默想念着更为壮丽的壶口。可如今见到了壶口,我却反而思念起玉龙与哈巴雪山夹峙中的虎跳峡来了。


  九寨沟和壶口瀑布,都曾经是我最为向往的目的地,可当我身处其间,却没有感受到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是因为我已见过太多美丽的地方,还是因为我已经不再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