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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游记—喀什行之二中国最西端77号界碑斯木哈纳村 

中华五千年 2007年10月27日10:51 (来源:中华五千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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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彩山的倒影)

  当早晨的曦照与凉风溢满整个车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城外的一排老土山下,如同古城堡似的、夯实过的老土堆摆出各种姿态,那些北疆魔鬼城的雅丹地貌又摆在我们眼前:提着弯刀的马帮部落,背着羽靳的箭手,蒙着面纱只见乌黑眼珠子的攻城者,仿佛厮杀在这高垛土城上。

  象这样的自然天成的围墙在所有城市中是少见的,它可以阻挡一些黄土风沙肆虐城区。土山外的一排排高大杨树旁是维族百姓的居所,这个季节满街飘着白絮。我看见这东西就有些怕,上海和南京的有一些街道上成荫的法国梧桐树,树果开花飘落如同针尖样毛絮钻入你的眼中与喉咙中,或者在乌市那几天里铺天盖地的榆树叶子,让你躲闪不及,逃之夭夭,蓬头垢面。

  我们这条前往中国最西端的旅游之路,完全是一条观山之路,左手昆仑,右手天山,以一条赤水河切开昆仑与天山;每片山脊各不相同,每层山脉成形不同,色彩也不相同,路两边的山脉也完全不风格的做派,你会纳闷,为何如此之近会有这样奇异的差别?南方的山系都长满了植物,一片片青山懋草,分不清楚此山与他山的差异;而这里的山却这么奇异。山依旧就是裸山,没有植被的覆盖,日照下的岩石,风化后的空洞,含有矿物质的色泽,一切的一切都表露无遗。山还没有人给他们取上适合的名字,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给他一个完美的山名。

  (如此近距离,如此色彩不同烈士山)

  干涸的河谷中屹立着类似革命先驱就义的烈士山,站立着身躯严肃而悲壮,这样的雕塑在南京雨花台看得特别清晰。走过这段景色马上就被守护在阿图什天门的骆驼山所吸引,那神态与真物毫丝不差,坐卧在河谷口等待着主人的吆喝,一群赶早觅食的黑白羊群正好从山下穿过,有种强烈的对比,更显山势之高壮,它永远的昂视着前方,等待着一切事物都在它脚下过眼烟云。

  进入乌恰县地界后很快车至吐尔尕特口岸,由于周日的原因,一片寂静;闭关期间,没有喧嚷的各国币种的交易,没有邻国交杂语言喧闹的人群,也没有生意人的叫卖声,这突然消失的热闹替代着落寞和萧条,可想开关时,肯定是热闹非凡,由不得联想不得不让你爱恨这商业的社会,在我的印象中北京象征旗帜,而上海更算是商人们的乐园,在你远离商业环境的时候你会开始想念他们,当你整天被他包围的时候又想逃避现实生活;此时我似乎逃避了。

  (骆驼山)

  我们的车在山间中奔跑,涉过黑水河,穿过三棵树,迎接被风口拉扯如织的行云。这里常有瞬息万变的气象,白雾包裹着山峦,你不知道那山峦那片云彩后面躲藏着是雨是雪,走时却留下漫漫白色脚印。马路修建笔直又顺畅,这样的省道与内地的国道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少了两边的田园池塘,也没有农舍绿枝,更很少见悠闲的赶路行人,往来的运矿车哼哧哼哧在马路上喘着粗气,剩下的只是一片宁静的空旷。一条道看不到头,道路顺山势而铺设,只有迫不得已时才会破山而越,驶入下一段风景中。

  一路上没有吃喝拉撒的店铺,我们的午餐带着喀什老店里的馕饼,味道奇香干淬,配着早熟的西瓜,味道香美至极。我说,“早知当年武大就把炊饼改卖成馕多好,起码很快就发家致富。那潘氏早就当上了阔夫人。省得后面一堆破事。”同行的韦笑道:“那你就不懂了,就是生意太好才冷落了金莲。西门才是一个真正成功的商人,把企业留给管家,把自己留给女人。”我顿时无语。看来还是他比我看得透彻。

  这群恬淡无欲表情的山,虽穷但可独善其身,我渐渐沉醉在其中。

  一群山羊占住了所有的道路,车慢慢开进羊群,它们慢慢闪开一条道,牧羊人比划着动作要烟抽,我们递出一颗,他很高兴地对着我们笑,眼神中纯净似水,一澈见底。柯尔克孜族与汉人长像相近,但是语言却是不通的,师傅介绍说相传柯尔克孜族先祖有汉族血统,柯尔克孜即四十个姑娘的意思,甚至他们自己也承认汉族都是他们的亲戚.....。前面的草原是他们的家,不过,这个时节,他们很少在自己的家园附近放羊,往往都去远远的戈壁草滩上放牧,留下自己家园边的绿地作为羊儿们的冬窝子。

  我们在彩虹山下的贝壳化石沟停留,大家都下车挖点宝贝,那些巨大的石头层中含着大量远古时代的海洋贝壳化石,即使你用现代工具也无法把它们分离开来,看着它们还是有被撬打的痕迹,残留在地面上的碎渣和残破的表面预示着它们未来的命运。我对化石研究不多,中国的辽西有不少翼龙化石,贵州有小鱼龙化石,乌鲁木齐的红山出土过鳍翅鸟化石,象这样的低等级的海洋化石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价值,即使我曾经独自一人去贵州的山区,找到的也是蕨类和草履虫这样的低级植物。师傅说,“快走吧!别的地方还有一些可以随手剥离的贝壳。”

  车过检查站、野生保护区就是赤水河,一条清水与一条浊水泾渭分明,两河交汇,河间高台处残留有一个废弃的石屋,你永远不知道它是这个世纪还是上个世纪的老房,或者是更久远的驿站。它们已经融入在景色中,成为了历史永久的见证,让你联想起交河故城。

  穿越一片洼地草原后(玉其塔什草场的入口,国家级风景名胜,雪山环绕,绿草如茵,毡房散落棋布,牛羊星点成群)。不知道是下雨的缘故还是步入高原的原因,天气越来越冷,已经可以看见远远的雪山,一山与另一山的气候都是不同的,所以才成就了这里神奇旖旎的自然风光。

  画布山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当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居然是被迷恋了,古画善本的风景天然的呈现在有些发黄的宣纸似的戈壁刺草滩上,层次不同的墨痕勾画着崇山与翠谷,皴纹的山石跌宕交错,幽幽的小径在山野中回旋盘转而延伸,不见其貌只闻其声的、隐隐山涧处缓缓渗出潺潺溪流相间着鸟啼声,春雨即将来临,万物都在嫩绿发芽了。画者把整幅山色景物的画笔意精湛,突兀怪蜒的作画手法让我的迷思苦幻恍恍然,“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快看,前面就是贝壳化石山了,准备下车!”师傅说。

  我与师傅出去检化石,满山遍野的贝壳化石,很想鹰头,我很激动地认真地挑选了一大袋子。同行的韦他们俩人在车上躲着寒风,这一路上他们相互仰照着车顶,昏昏噩噩迷糊到了现在,我有些后悔与他们出门旅游,于是偷偷记下一句别人的警谕,“带着别人的老婆出来才会有感觉......呵呵。”车再行10分钟,看见乌恰县吉根乡的中国最西部第一村斯木哈纳,大约位于东经73°40′,村落并不大,大约20户人家,依偎在腰间稀疏绿植被的、高高的雪山下;也都是低矮的黄色平顶房屋,房屋间有几棵杨树,村边一片绿地,绿地延伸至一条由吉尔吉斯流过来的赤水河,河水更加赤红,他是中国最晚迎来日出,也是最晚送走落日的地方,祖国地图的最西尖端,2000年12月31日晚上,柯尔克孜自治州政府和央视曾经在这里举行盛会,送走20世纪中国的最后一缕阳光。这里又是一个通商口岸,又是一个和吉尔吉斯接壤的边关。

  (宁静)

  周日不通关,我们在师傅的朋友小马家吃了热热呼呼的食物,感觉身体不再太冷,伊尔克什斯坦口岸的背后的雪山开始云雾般地降雪,我们无法看清楚它的山巅,据说是著名的列宁山峰,海拔7200米,山下正好有一个移动的基站,在祖国的最西端电话与朋友们问候问候很有意义。师傅托熟人关系进了岗哨里面,西陲第一哨和77号界碑就在眼前,这时,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要知道当天喀什城区的气温是30度,多亏我们都带了一件外套。界碑的对面是国民党时期遗留的碉堡和瞭望塔以及残破营房,还有吉尔吉斯坦的界碑及前哨部队营地的欧式营房。这里不对外开放,相对比较寂静,据说附近还有很多地雷没有扫掉,所以大部分时间这里都相安无事。

  出山的路一样精彩,那是赶着盛开的夕阳在奔跑,当每五分钟就需要更换一次快门速度时,天色很快笼罩在一种阴暗黄昏悲凉的气氛中,其实它们骨子里都太骄傲,所以才刻薄地不容我太多思索的时间,我仿佛听见那些脊梁的歌唱声,体会着什么是,“大声息音,大爱无形”。

  (八一长城)

  写后感:最近已回到上海,怕是以后没有多的机会去新疆项目。此时回想起那里的点滴,心胸还涌动澎湃,中国最西部是最让我震撼和铭记的一路,大概是去的人不多,一路山之优美,景之开阔,心情舒畅有关吧!。我的所记只能表出心中的十分之一,也许别人不喜欢,可我最喜欢那里。新疆旅游真是一件愉快而又能充实心情的乐事!本想再写一点喀什民族的风情的心得,可是我们的师傅的“乱写喀什老城印象”写的太好了,对喀什的民族风情,我真的无从写起。文中的师傅是喀什的欧阳师傅,我是根据他的游记“喀什旅游景点分布图及线路攻略(自助篇)”找到他的,一个素质较高的师傅,在自助旅游一块,很专业;我从没有遇到他那么认真帮助旅游人的师傅。他不是被动给你开车,而是主动按你的需要帮你制定行程,主动带你去寻找适宜摄影的地点,他也爱好旅游,很会制造途中旅游气氛,会主动翻译少数民族语言,甚至主动随时替你着想替你省钱,甚至提示你要去体会什么。为人很实在厚道,讲求诚信,可以信赖的师傅。我想总再一次去新疆,去感受没去的新疆一些地方;了却那未了的愿望。有些地方跟团去旅游确实浪费了时间和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