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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市游记—仗道盘山揽胜景

中华五千年 2008年01月16日09:41 (来源:中华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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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临无地;

上出重霄。

这一对联,用简约的笔墨点出了天津盘山的高和大。是啊,盘山的确很高很大,非常壮观,在这拄地犁天的“无限极”森林景区之中,水、石、松构成了盘山那引人入胜的梯级景致,并且随着景色变化,让游客忘记了盘级登攀,拾阶而上的汗拓脚印之苦。

就一般的自然山景来说,都是随着山体海拔增高而呈现出脚下植被浓荫覆盖,中部和山顶次梯稀疏这样一种景观,但不知道是造物主在造山运动中的“基因变异”,还是另有原因,天津盘山却是山顶云松茂盛,中部石阵盘旋,下部溪水流淌这样一种另类景观。

进入山门,人工铺砌的水泥硬化路面,在这里只起到了一个“导向”作用,那向山顶盘旋而上的的阶梯,如一名名训练有素的接力队员,很快便终止了游客那种散漫自由的步子,用踏步台阶引导着游客向山顶攀登。

尽管这是一种凝神提气的费力攀登,但是,弯弯曲曲的沟谷之间的流水,用它那滋养万物的神奇之功,催绿了沟谷两岸、吸尽养分和水分挺立出婀娜“身姿”的垂柳,恰如与水相影相随的钟情恋人,枝叶轻拂水面,形成了柳枝击水,水戏柳枝这样一种互动情景。

从山谷乱石丛中汇集流淌而出的淙淙小溪,在集流成股的过程中尽管没有形成大的水能,但它们在穿越石头阵墙和具有上下落差的坡谷之时发出的叮咚叮咚之声,如同一曲曲音律自然的天籁,用那种舒缓的节拍调子,忠实地为过往的游客演奏,给自然景观注入恒久的音律。人的情绪受到这种景致的感染,那长时间不停地抬腿移步向前攀登稍显滞重的双脚,因了心情的关系,顿时轻快起来。

走完这段溪流纵横的水道,自然繁衍而成,占据着各自生存空间的植物景色,就跟四季分明的时令一般,各种低矮的藤蔓植物或山花野草,却在一道具有特别明显的“植物断带”处消失。此时的盘山给人一种诡异之感,仿佛传说中那种无边魔力在此设置了一道“魔障”,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各种石块、石墙、石坡、石阵。这些以不同形状附着于山体表面的石头,在太阳的灼燎之下,从远处看仿佛被神火点燃,冒着青烟。先前在溪流和绿色植被之中盘旋而上的石阶路面,此时却掩映在石块构成的石阵之间。

尽管这是让人干渴难耐的境地,但置身于这样的景色之中,我不由得想到了植物樱花与景色的对比关系。樱花之所以美,那是集束成团形成的美质,用家族制的集群艳丽来烘托出花的群香品味,单独一朵樱花真的谈不上美,更不会形成那种群芳映日的效果。虽然说各人有各人的审美情趣,有对美感的不同认识,但我觉得用樱花的这种特质来比喻盘山之石,的确是非常贴切的。

从个型上讲,盘山之石没有云南石林那种挺拔向上和玉柱擎天之“威仪”,也不具备独石成景的天生条件,但盘山之石的独特之处在于庞大的石头种群。

向上攀登的盘山石阶,时而盘旋于如鹰嘴突兀的悬崖之上,犹如天工着意打造的一道金箍紧紧地套牢凌空突出的悬崖;时而如直达云端的天梯般直挂在直立的岩壁前,仿佛直达九天但险象环生的飞天之路;时而又掩映于茂密的石丛之中,恰如遁身有术的隐形神龙,给人拓展出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在盘山中盘石阵之中穿行,开阔处人眼直达山底,原先被各种绿色植被及泉水沟壑装点起来,人眼视线无法穿透一道道“绿墙”而难窥风景全貌的盘山下盘景点,此时从高处俯瞰,一种自然山水盆景的神韵直映眼中。葱绿的自然基调,仿佛一条环绕在盘山脚下的彩色玉带,映衬处了盘山的万千气象;地势狭窄处,山峰峥嵘,辽阔的天空变成了一条把光线透进石缝间的飘逸天际线;云彩被风吹拂的时刻,仿佛两臂夹峙成峰的岩壁在追着云彩走,天空的云彩和山中静止的岩石从感觉上形成了错位的飘移;地形复杂之处,峰回路转,上山的石板路或台阶,有时被深涧隔断,有时被险峰切割,无路可选,但只要改变原来的行走方向,甚至是向下迂回,又能找到通向山顶之路。盘山中盘这种固石成景,直取无径,旁通有路的奇异景象,不由得使人想起了布袋和尚所著《插秧》诗中的偈语:“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稻(道),退后原来是向前”。我不知道布袋和尚是否是一名道冠古今的天才预言家,还是大自然铸就了盘山错综多变的通顶石道,插秧倒退现象在这里真的是暗扣着登山的哲理啊。

这段蕴含着无穷玄机的盘山石道及由各种石块构成的奇特景观,不由得让人想起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在为具有经天纬地奇才的诸葛丞相布设困住东吴大将陆逊的“八阵图”时所作的名句:“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盘山中盘这种由石头自然布局而成的石阵,虽然没有得到诸葛丞相的精心“点化”,但那种自然形成盘曲回环、如迷宫般复杂多变的路径,都是以石头占据中盘灵魂的天作景观,无不让人生发出“造化钟神秀”的感叹。

攀登到顶峰,苍劲挺拔的云松成为邀星摘月、连接天地的主宰。

盘山的云松,似乎都有着一种极其顽强的生命力。长在厚实土壤之上的松树,也许是因为占有盘山土壤养份滋养这一先决条件吧,那挺拔的身姿,那环绕着树身的枝杆,都显示出一种扶摇直上的非凡气度;而那些长在石块、石缝之间的松树,由于受到石块、石缝的挤压,不光树身上长满了无数“斑痕”,树形也显得歪七扭八,给人一种先天不足之感,但只要把思绪调整一下,你便会发现,这些生长在石块、石缝之间的松树,它们虽然没有“标致”的“躯干”,也不具备让人们选中用作建筑材料的材质,但这些从石块空隙、从石缝中生长的松树,却让人有一种生命膨胀的感动! 正是这种无法选择的特殊支点,使这些松树用一种力量牢牢地固守着生命之根,无论酷暑寒冬,无论霜打雷击,永远在自己坚持的位置上恒定着盘山山峰的颜色。那些倒挂于悬崖边上的松树,由于受山形生长条件的制约和悬崖凌空引力作用影响,其树身树形变得斑驳扭曲,但无论是斜枝旁出,还是“金钟倒挂”,或是直立于险峻绝壁之上的“横空出世”,都以一种纵向伸展之力,在生长条件更加艰难的境地之中,用激情演绎着生命的活力。

盘山顶峰的松林,在风吹云拂之中,发出了声势浩荡的涛声,这种绿色声波的震荡,仿佛不朽音乐篇章的黄钟大吕,向有缘、有勇气、不惜体力登上盘山顶峰的游人展示其勃勃生机与无限活力。

我赞赏盘山顶峰深扎于土壤之中的巨松,是它们那健壮的枝杆和遮天蔽日的巨型冠盖,为盘山顶峰撑开了一把天然的绿色巨伞,构成了盘山顶端不因风雪吹打而凋零的翠绿屏障。正是巨松们那种蓬勃旺盛的不朽生命机能,历经岁月沧桑,穿透了坚硬岩石,经年累月,硬是把岩石之地犁出了一片利于自身生长的土壤,使盘山构成了层次分明,格调新颖的景观特色。

我更赞赏生长在石缝之中,生长在悬崖绝壁之处的青松,尽管这些松树的树身、树形,根本无法跟那些根植于厚层沃土之中的松树相比,但这些把根须扎进坚硬石壁之中的岩松,它们没有因为脚下生长的环境艰难而放弃生命的壮阔与绚烂! 那倒挂于绝壁之上的青松,那因石块夹峙而变得歪七扭八的“躯杆”,都在尽力张扬着绿色的主旋律,用绿色演绎着与艰难环境相抗争的激昂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