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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五千年 > 中国国家地理 > 游记 > 吉林省游记—敦化雪乡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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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个人没有生活，或者生活没有目的，那么一生就好比一潭死水，永远没有希望，没有幸福，没有快乐；人可以生活很贫瘠，那只是在物质上。重要是思想，思想上的贫瘠远比生活上的贫瘠更来得可怕。这世上原有一种人，平常的日子拼命地挣钱，有了空闲的时间就拼命地玩。对于他们金钱固然重要，但钱是人挣的，也是人花的，不花钱怎么挣钱，不挣钱又怎么花钱。一个人到死的时候，回想起来，这一生本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有很多时间就象一只陀螺被人拼命抽打，没有自由，没有快乐，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得意又有多少呢？
这次雪乡之行，给我最大的感慨就是：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想得那么美好，人跟大自然相比，你永远是一个弱者。你可以利用它，可以爱惜它，可以欣赏它，但决不可以不重视它。因为在它面前，你永远是小小的一个。 （一）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索…… 雪乡，很早在杂志上就见过几张照片，据说那是中国雪景最美的地方。由于地理环境和气候的影响，那里的雪在冬天可以把门封住，人要是想出来的话，得由房顶走。每到春节，家家大红灯笼高高挂，很有点大宅门的味道。 今年的元旦单位不忙，安排好一切，顺利出征了。 2004年12月31日晚19点的火车，此次出队的有原来出过队的游医、大妖精，还有久闻其名的渔夫、二姐（五公里），另有二位新朋友朱英哲、老四季，一行共七人。大妖精依然带着他的妖精袋，一路上并没有发挥特长，把周围的人批发给帐篷；相反的是二姐，把一看起来斯文的小女生批发给了自由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实在是佩服妖精的媚力，不动声色就带了一徒弟，而且成长迅速。可喜！可叹！渔夫可能是在陆地的缘故，没有办法发挥特长，一路上就是睡觉，大概在梦里，周公给他一条美人鱼…… 一去三十年，豪情绕四方。 塞外风潇潇，时势造雪乡。 农家倚柴扉，游客天上降。 鸡飞狗吠急，红灯罗酒浆。 （二）七人携手穿镜泊，长剑一笑走天涯 敦化是吉林省一个边远的小镇，城市很干净，我们背着沉重的行囊，另类地走在街上。早起的人揣测着，猜疑着，无人说话。经询问，我们决定在北湖头下车，从1/3的路程开始穿越。短暂的休息后，于2005年1月1日12点45分穿越。这条路确实危险，湖面上已经封冻，部分盖着积雪，有些地方脚踩上去就坍塌了，有些地方由于白天阳光的照耀和夜晚严寒的冰冻，雪都结成了冰，因此走起路来就很费力。离岸较近的地方，时不时见一圆洞，冰面象镜子一样，可见下面的水流动，一脚踏上去，好象要踩塌一样，实际上已冻得很厚了，根本没有问题。原来是附近村子里的人破冰捕鱼留下的罪证。鱼跟人一样，经不起诱惑，当有新鲜的空气进来时，就想享受；而成为盘中之物时，只会哭泣。贪婪是要用生命付出代价的。风很劲，吹在脸上象刀子一样，我的左脸包括左面的耳朵，嘶嘶地疼，虽然带着帽子和围巾，没有多大用处。看到他们几个都把冲锋衣的帽子带上，这时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帽子放在腰间，如果想带的话，就得先脱衣服，而这里是绝对不能脱衣服的。于是我就想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就急方法，我躲在妖精右侧，他义不容辞地替我挡了大部分的风力，马上就没那么冷了。但是不能只欺负妖精哥一个人，我一会儿站在游医右侧，一会儿站在老四季右侧，然后跟他们说话，分散注意力，不让他们发现我的阴谋诡计（实际上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照顾我自尊心，不知声罢了）。冰上的路很长，走起来也很吃力：空旷、干燥、白漫漫的。水的分流线有的地方也很清楚，有的时候也有岔路，因为渔夫和大妖精都比较专业，所以他们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行程，我们来到了想象中的镜泊湖的终点，询问看房人才知道，这是：鹿苑岛，据我们此行的第一终点吊水壶瀑布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而后连家他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办？只有走，前路茫茫，天快黑了。湖两岸的山峰从脚到顶，全是苍黑的岩石。有些地方，岩石上下的缝隙里，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看来极象巨人身上长的粗毛一样。再涂上一层苍茫的暮色，抹起向晚的阴影，就更加显得凶残吓人了。我仿佛听到它说：好啊，今天我晚上我可以吃大餐了……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我感觉自己有点发抖，肚里空落落的，从早晨到现在，我可只吃了2个包子。为什么不多吃几个，巧克力又不能当饭吃。我回头看看五公里，她靠在墙上，一副疲惫的样子，不说话。大家面面相觑，无言。心里知道：走，没有退路。经过短暂的休息，我们又起程了。天越来越黑，湖面又起风了。而风的音调，有一部分，更特别，只能在湖面上听到，不能在任何地方听到。它们之中的每一阵在飞奔而过的时候，都在进行的过程中把声音分成三种。高音、中音、低音都分得出来。全体的风势，扑过湖面，扑向山峦，就是最沉浊的声音；第二种能听出来的，是乔木飒飒作响的声音；还有一种，就象老年人变细变弱的嗓子却强作粗音哑音的情形，它虽然更细弱，难以找到它的来源，但是它给人的印象却更恐怖。心里坠石，越来越沉…… 有灯光！！不知谁喊了一声，见前面隐隐有昏黄的灯色，影影绰绰的。每个人都加快了步伐，灯光越来越多了，星星点点…… (三)不肯低头向草莽，雪乡夜色催征程 繁华如梦，似水流年。冬季的镜泊山庄寂寞无声，星星点点的灯光更增添了无奈。我们翻过栅栏，来到大路上。碰到两个好心人，把我们带到马家旅馆。我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的一铺炕，大约能睡20几个人，整间屋子就是一铺炕。我们7个人简单吃了一口饭，就躺下休息了。2日早晨5点，我们包车来到沙兰。沙兰是一个更小的城镇，全镇只有一条街。人说楼兰出美女，没想到沙兰也出美女，而且是超级美女。我们在沙兰的一家日杂商店发现老板娘非常漂亮，借买鞭炮的名义和她照相，可她始终也没给我们正面。这几头色驴郁闷坏了，连说要把她带回去，可惜人家老公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计划没有成功。我发现小说里说得没错，小酒馆就是消息的集散地，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经多方询问：我们得到这样一个事实：从沙兰到雪乡，没有公路，中间隔着一座山。只有在夏季，山两边的人打松籽，在山上碰见过。从沙兰到小北湖林场，然后坐212吉普车，从西南沟上山。走30多里的山路，翻山过去，而且都是采松籽的毛毛小道，必须有向导。那里没有手机信号，而且林场现在也没有人，山上的雪有齐腰深，以我们背包行走的速度，走上一整天也到不了雪乡。双峰”分“大双峰”和“小双峰”，地图上的双峰是错误的，是双峰水库，是“小双峰”；“大双峰”是双峰林场，是‘雪乡“，地图上根本没标识。林场是在吉林省境内，行政上归黑龙江省管辖。最重要的是我们穿越没有向导，当地没有人去。而我们在今天晚上必须到雪乡跟小鱼儿他们汇合。经大家商量决定，我们坐车到长汀，从长汀直达雪乡。这一路大家都很郁闷，妖精说：我们一定要穿越！雪乡的门票一定不给它，坚决要从山上穿过去，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四）胆战心惊过山口，胜利誓师在雪乡 雪乡正门2公里左右，我们一行七人下车，开始穿越。道路两旁的积雪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厚重，杂木的枝条清晰可见。一脚踏过去，直达膝盖，原来两岸是沟，雪盖住了沟壑，看不出来。我们在雪中吃力地跋涉着，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先往山上走，雪越来越厚，每一步都需要把腿抬得很高，杂木彼此缠绕着，裸露的枝条枯瘦，上面 全是刺，我的手套已经被穿透，感觉手上也有刺，可是不能停，也不能喊。妖精说：山里很空旷，说话的声音传得很远，为了不让检查站的人听见，不要开对讲机，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天越来越暗了。前面人的脚印越来越看不清了。不准开头灯，会暴露目标。前面的人喊道。我抬头向前望去，连续不断的山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灯光。山下传来车的轰鸣声，只有检查站有一雪亮的大灯，忽然我感觉它好象调转了方向，向山上照来。糟了，是不它发现我们了。那不是前功尽弃吗？我都要哭了，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这下可完了，功亏一馈，最后关头，当时我想：如果我就这样摔下去，冲向检查站正门，我就跟他说，你看多不容易，费这么大劲，结果还是没戏，看在辛辛苦苦爬2个小时的份上，就别管我要票了。我正在这胡思乱想，突然前面出现一障碍物，把我挡住了，没掉下去。原来是老四季发现我出现状况，他在前面，用登山杖钩住树，挡住下滑的趋势，因为情况危急，我只点点头，表示感谢，其余有待回去继续了。于2005年1月2日晚18点正进入雪乡。我们几个人在村口站着，象凯旋而归的士兵，妖精让我们带上从火车上买的小灯，每个人的胸前都发出五彩的光芒。小鱼儿、妖女、老运从村里冲出来，我现在知道妖精哥为什么喜欢拥抱了。因为只有拥抱才能体会我们之间的那份感情，彼此关心，彼此担心；只有拥抱才能体会我们之间的那份爱，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谁说户外人很特，独立，我们的独立在于我们不麻烦别人，我们不脱团队的后腿，所有的人不管你来自何方，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如涓涓流水，连绵不绝；小溪终究流入江河，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所有美好的词语也表达不出当时的感觉，所有骄傲和矜持在这一刹那间都化为乌有，在穿越的路上，我痛苦过，胆怯过，动摇过，但是没有一滴泪；可现在，我感觉我有泪，我想唱歌：无论多少风雨，经过多少岁月，我们仍然执着；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五）三春白雪归双峰，万里牡丹绕黑山 夜已将漆黑的翅子照在雪乡上面了。晚上没有月亮，清澈的夜晚象件黑丝绒的衣服一样裹着雪乡里的树木，树枝上叶子已经稀了，望上去就象羽毛，在静止的空气中一点也不动在黑暗的沉寂里，繁茂的树林，是夜的语声；乌黑的影子，是陡峭的石壁；天上的星星，想用不眨眼的警醒的眼光，穿透黑暗，来窥测深奥的秘密。顺着乡道往前走，沈阳山旅的朋友已挖好一个可装6人的雪洞，看样子晚上他们是准备在此露营了。妖精一听就急了，马上在旁边找地方挖雪洞，准备晚上住。（据说山旅那边有很多漂亮MM在雪洞住，你说妖精能不急吗？）篝火晚会很快结束了，我正在房间和百惠、妖女、小义说话，游医来找我，问：妖精和小朱在不在？原来他们二个人去挖雪洞，游医着急了，顺手在门口拿一大铁锹，我们浩浩荡荡去找他们。在山旅雪洞附近，妖精和小朱干得正欢，山旅的杏儿和空格也在旁边看热闹，据说原始的积累还是杏妹妹做的呢。游医也冲上去满头苦干，不一会儿，老四季也来了。妖精说拿拌子熏熏，老四季和我到住的地方拿了满满一筐拌子，点起火烧起木炭，雪洞已初具规模，妖精正在洞里修顶，雪洞的门不大，但是里面很宽敞，大约能睡3人，老四季问：能睡4个人不？雪洞的魅力无穷啊！大约11点钟左右，我就回去睡了。不知最后谁在雪洞睡的，不过我想：没睡成的那个人一定很郁闷，这时候的热炕头远没有雪洞舒服吧…… 3日清晨，天气一直睛好，附近一带的山峦、房屋，都浸沉在无风的恬静和明朗的严寒中，浸沉在耀眼的光亮和淡蓝的阴影里，一切都那么雪白、坚硬和洁净。万里无云的淡蓝天空，穹顶似地笼罩着大地，成千成万闪烁的光点、发亮的晶体，在天空中飘舞嬉戏。街道看起来象银子一样的，它们是那么亮，那么光辉，长长的雪柱象水晶的短剑似的挂在檐前，雪撬上游人欢快地笑着，赶车的人笑得更甜美。我和二姐穿得密密实实地走着，早晨的空气新鲜得让人陶醉。来到昨夜的雪洞，二姐蹲在洞口，斯文地问：有人吗？不说话我们进去了？无人回答，揭帘一看，原来人走茶凉，漆黑的木炭屑散乱在地上，一片狼籍。到妖精他们住的地方才知道，早晨6点钟，老四季就领着一条狼狗和小鱼儿过去，这回的裸照可不是一个人，因为我当时不在场，所以具体情节不清楚，等他们几个补充吧。这里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渔夫这么沉默，实际上有好多有趣的事，还是等他们几个人说吧。早饭后我们几个人在大道上走着，到外都是色驴，拿着三角架，张牙舞爪地拍照。小朱和老四季、渔夫也是色驴，不过我们拍到了很精典、百年难见的镜头，等他们几个传上去，大家慢慢欣赏。雪太干净了，象纯洁的少女，我们很难忍得住不在上面打滚。二姐说不用你们扔我，自己上了。在这里，我一定要说说二姐，一直以来，她的坚忍不拔、她的毅力、她的精神都给了我很大的震撼。这次出队，只有我们二个女的，她一直就走在前面，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不象我，有时候还占占便宜。 （六）欲穷千里路，更上一层楼 站在大路上，望着巍峨的山峰，一望无际的旷野，我浮想翩翩： 世事沧桑心事定 胸中海岳梦中飞 生命何其实在？又何其飘忽？它如迎面吹来的朔风，扑到脸上时，明明觉得砭骨劲寒；它又匆匆吹过，飒飒的散到树林子时，到天空中，渺无来因去果，纵骑着快马，也无处追寻。 人生不过数十年，有喜又有悲。悲剧的本质是：心灵与心灵的冲突，事业与事业的冲突，人物与人物的冲突。纵有一方烛灭香消，风流云散。 我明明是个弱者，却保护着自己的傲岸，在不相干的人前，不轻易地流泪。 爱在右，朋友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