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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往事掠影
 
解读赵勇
第一篇 往事掠影
第二篇 郭沫若情结
第三篇 师生情谊
第四篇:翰海扬帆
 

  赵勇,一九五一年十月十三日出生在吉林省公主岭市永发乡昌隆一队。童年生活苦不堪言,用赵勇的话来说:“想起来就要流泪”。
  一九五八年,时年七岁的赵勇刚迈进小学的校门,母亲就病了,并且一病不起。作为长子的赵勇,一边读书一边开始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在那大跃进的年代,举家不准生火做饭,实行的是供给制,吃人民公社大食堂。一次,赵勇打了全家的份饭回走时,一不小心摔倒了,惯性将饭盆甩了出去。没办法,他用双手把上面没有沾上土的一点点小米饭捧回盆里,全家人因此不得不饿了一顿。
  一九五九年母亲病逝,因父亲在外地工作,赵勇与四岁的妹妹跟着时年已七十岁且长年拄着拐杖的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少时读过私塾,腿虽残疾,但能写一手好字,每到逢年过节,村里的门联他都包了。赵勇幼时的耳濡目染,拿到笔的小手就想涂涂画画。
  三年自然灾害降临后,供给制取消了,别说没有钱,就是有钱也很难买到吃的东西。失去“大锅饭”依靠的赵勇与爷爷、妹妹一道经受了艰苦的岁月。没有粮食吃,就啃树皮、吃草根、玉米瓤子。一次,他误吃了当地生长的一种有毒的植物,脸肿得像皮球,半个月才消下去。还有一次,他饥饿难耐,特地跑到马厩里“偷”马料吃,因为马料中有豆饼。他瞄准目标,等饲养员离开的工夫,抓起一把草料挑拣里边的豆饼吃。没想到还没挑尽,后衣襟就被紧紧拽住,接着就是几巴掌,别看老头年纪不小,巴掌还挺硬,打得他眼冒金星。那时,为了能多吃上几口东西,赵勇总是想着法子充饥。如在学校统一组织助民劳动间歇,当每人只有两小碗稀粥喝时,赵勇就以自己小、怕烫、喝得慢为由,撑到最后为了多喝一碗。赵勇清晰地记得,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他只吃过一次饱饭。一天,在外地工作的父亲捎回来五斤高粱米,赵勇高兴得直流口水。爷爷本想细水长流,当看到孙子孙女期待的眼神,狠了狠心就全部做成了米饭。爷爷生怕别人看见或嗅觉到香味,特意把门插上才一起吃了起来。赵勇无拘无束地吃了一碗又一碗,虽然没有菜,但觉得特别的香甜,特别的满足。没一会儿工夫,五斤米饭就被爷孙三人吃了个净光。
  那几年,赵勇不仅吃不饱,更穿不暖。身上穿的都是爷爷想法子要来的旧衣服,很不合身。在赵勇当兵之前,从来没穿过前面开口的裤子,冬夏穿的全是免裆裤,上身多年穿的是女人的衣服。那个年代春、夏、秋三季还好对付,到了冬季,衣不裹体、足无鞋穿。老师见此情景,将丈夫一双旧皮鞋给了赵勇。皮鞋虽说大了点,但能避风御寒,赵勇在里面塞了点草,哐啷哐啷地穿在脚上,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尽管环境艰苦,但赵勇对学习还是很上心的,作业家务两不误,学习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少时产生的绘画兴趣也依然保持着。起先是没有目标地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遇到什么就画什么,后来是照葫芦画瓢——临摹一些小人书里、手帕上、课本中的画面,聊以兴趣。
  转眼就要小学毕业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赵勇年事已高的爷爷一病不起。这时,在外地工作的父亲为赵勇已找好了继母,并且双双辞职回来照顾爷爷,以尽孝心。与父亲的团聚,加之有了继母的照顾,赵勇和妹妹的生活虽说有了依靠,但由于家底穷,生活非常的艰难,一年四季很少能吃上一口肉食。又由于赵勇是老大,每天放学回来必须要劳动,星期天必须要出去打柴,否则,家里生火做饭就成了问题。应了古人那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二三岁的赵勇经常是一个人在乱死岗子上打柴,在小咬肆虐的草丛里穿梭,风吹日晒,雪冻雨淋,经受磨炼。光往回背的柴火,体积有他瘦小的身材一倍长。又由于继母的到来,陆续地生了弟弟妹妹,以至于住房紧张,不得不把原来的扒掉重新盖。赵勇作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经常停学和父亲脱土坯,一道搬运沉重的建材。由于赵勇长期营养不良,加之所干的活计超出年龄的负重,没等家里的房子完全盖好,就病到了。症状是不停的咳嗽,浑身没劲,非常地爱打瞌睡。由于无钱诊治,赵勇就硬抗着。也许是年轻的缘故,慢慢地也就好了。直到入伍体检时,肺部留有的六个钙化点证明赵勇当时得的是肺结核,俗称痨病,至今赵勇回忆起来都有点后怕。
  是年,为准备爷爷的后事,父亲为爷爷准备了一口大棺材,还请来一个画匠为这口棺材画24孝图。画匠是一个老头,也可以说是赵勇的第一个启蒙老师,这天赐的良机,更勾起了赵勇学画的兴趣。有了这个机会,赵勇放学回来就看老头作画,还时不时地给老头续点水喝,帮着做点杂事。老头看赵勇挺喜欢画画,也很有灵性,就主动地教赵勇一点绘画知识,赵勇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问老头,老头也乐意回答。两个多月的时间,赵勇从同住一室的老头那里学到了一些方法和技巧,并在老头的指点下,开始学习画“柜箱”。就是在柜子、箱子上面画春牡丹、夏荷花、秋菊、冬梅一类的图案。直到现在,赵勇老家一些人家的家具还留有他三十多年前画的一些图案。
  应该说,促使赵勇对绘画产生浓厚兴趣是两次意外的“发现”。说来也巧,两次意外“发现”都是在参加助民劳动的时候。第一次是在一个老爷爷家里。这天劳动,中午吃派饭,赵勇与几个同学分到一个老爷爷家。一进门,赵勇就发现正面墙上张贴的一张采用素描方法画的毛泽东画像,画的非常精细、准确,让赵勇兴奋不已。一打听,这张素描像是老爷爷的儿子画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吃饭时,赵勇的双眼时不时地盯着那幅画,尽管那时赵勇还不知道画像运用的是素描技法,但给他的感觉就是好看、耐看,并记忆在脑海里,盼望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画出来。间隔不长时间,学校又组织了一次助民劳动。这天天气不好,劳动了一会工夫,天空下起了大雨,赵勇与几个同学就近来到公社所在地的一个过道里躲雨。恰巧这个过道墙上有个已残缺不全的破旧宣传栏,里面有一张十厘米见方的雷锋戴棉帽的木刻画像还算完整,这让赵勇欣喜若狂,渴望就想得到。在同学的帮助下,赵勇拿小刀将雷锋画像剜了下来,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临摹起来。对这张画像,赵勇不知画了多少遍。直到当兵后,每年的学雷锋日都要画在黑板报上。
  赵勇真正爱上书法,是从他父亲让他下跪这件事开始的。赵勇的父亲也读过私塾,是村子里仅有的几个“秀才”之一,毛笔字、钢笔字俱佳。赵勇爷爷过世后,村子里的春联就由赵勇父亲接替了。赵勇父亲如获至宝地得到一份手抄材料,有五六十页,边给赵勇边对赵勇说:“这个人字写得比我好,用心学学,别稀里马哈的不学无术”。当时,赵勇的心思只用在了学画上,对写字还没什么感觉,也就没把父亲给的东西和教诲当回事。那时,身边的一些壮劳力总是向赵勇要纸卷烟抽,那天实在找不出废纸来,就将父亲给的手抄材料作为废纸给了其中的几页。父亲这时已接任村长。一次会议上,这位比赵勇父亲年龄还大的长辈用赵勇给他的纸在卷烟时被赵勇父亲发现了。回到家里,叫来赵勇,一声大吼“跪下!这么好的东西让你学,你却把它给糟蹋了”。连打带骂了一个多小时才平息了下来。这一骂,让赵勇明白了道理,也长了记性,自己毁掉的不仅仅是几张纸,而是毁掉了父亲的殷切希望阿。从此,赵勇的业余爱好中开始了四六开,画画占六,练字占四,相互促进,相得益彰。
  练字初始,最感兴趣的是“毛泽东”手书三个字的书写。赵勇反复练,练反复,待相像无疑后,便把这三个字用粉笔模仿在家里的饭桌背面。东北的饭桌吃饭时是摆放在炕上的,桌腿很短,饭后一般要立起来靠墙放置。面朝里,里朝外。这样在背面写的字就正好露在了外边,而且非常醒目。一天,大队委员在赵勇家里开会,大家看到“毛泽东”三个字后,都说好。其中有人问是谁写的,赵勇父亲说“是儿子写的”,心里美滋滋的。从此,对儿子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当然也不乏“打骂之下出孝子”的成功自信。
  小学毕业那年,赵勇以数学满分,语文95分的成绩考上了20公里外的县初中。这在现如今来看算不上什么,可在当时却开了村里先河,成了村里历史上第一个考上初中的“秀才”,这又一次给赵勇父亲长了脸,使父亲对儿子刮目相看了。赵勇考上初中这件事,遗憾的是爷爷没能知道。爷爷带着赵勇兄妹俩相依为命多年,最大的心愿是想让赵勇考上初中,以便将来有点出息。可就在赵勇参加完考试还没等发榜的时候离开了人间。于是,赵勇手捧录取通知书,只身来到爷爷的坟墓前,宣读了录取通知书,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
  天有不测风云。进入初中一年多一点,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有着鸿鹄之志的赵勇不得不面对这个谁也解脱不了的现实。从此,学校的学习基本上停了下来,有的学生融进了红卫兵大串联的队伍,有的学生被存心不良的人利用走上了极端。在这个特定环境下,十五岁的赵勇还算冷静,就近参加了一个红卫兵组织叫“铁流战斗队”,任务是搞宣传,因而,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了出战报和刻钢板上。对赵勇来说,中断学习固然可惜,但爱好的事情却弥补了遗憾。也就在这个时候,赵勇喜欢上了木刻。由于住校,也有足够的时间学习。他和当年的同班同学,现任中国农业银行办公室主任的朱英刚一起摸索着刻印“马恩列斯毛”五人连像,他俩连续刻了四五遍,直到满意为止,然后印刷出来到处张贴。
  “文革”后两年里,赵勇基本上是在市文化馆度过的。在这里,赵勇第一次受到老师的正规指导,第一次知道自己所喜欢的不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写写画画,而是书法、绘画艺术。这期间,给赵勇留下印象的是两个姓赵的老师。两个赵老师,一个画油画,一个写书法,让赵勇鱼和熊掌兼得。在画油画的赵老师哪里,当赵勇见到了一幅毛主席在北戴河海边的油画后,激动地叫了一声“哎呀妈呀”!对赵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写书法的赵老师那里,赵勇看到老师既能写仿宋体美术字,又能写隶体美术字,还能模仿“毛体”,尤其是绝技,即用宽窄两种排笔直接书写仿宋体美术字,且写得又快又好,特别是对圆点、撇捺、弯勾的处理,赵勇看后叹为观止。后来,赵勇练就的用这种方法写仿宋体美术字的本事,就是从这位赵老师那里学来的。在两位赵老师的指导下,赵勇油画、水粉画、书法一起学。画毛主席像,画韶山、井冈山、宝塔山,画马恩列斯毛五人连像,画红梅报春,画英雄门合勇拦军马。同时,在没有字帖的情况下,东施效颦,模仿报纸上的隶体、仿宋体美术字练,模仿发表的毛泽东诗词手书练。那时,只要有书写标语,抄写大字报,办专栏、出红卫兵小报,刻钢板的任务,赵勇都来者不拒。至于,什么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内涵,什么是政治斗争,无情打击,对年轻的赵勇来说,一直朦朦胧胧,既不想弄清,也不想搞懂。他参与的只是爱好——写写画画。应该说,“文革”那两年,赵勇最大的收获是在书画技能上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1968年夏,赵勇初中毕业。回首三年的初中生活,虽没有“学富五车”的收获,但比起同学们,赵勇欣慰的是提高了书画技艺,以至于毕业回乡后就派上了用场。那年,空军在附近建机场、铺铁路,十里八村都分配有任务。赵勇作为“小秀才”被抽调到工地宣传组,负责造声势,搞美化。在出民工的半年时间里,赵勇出了数十期板报、壁报,画油画、水粉画,尽管画的不那么专业,但在那个年代,在民工中,能担此任务的也就非赵勇莫属了。
  出民工结束后,赵勇返回生产队劳动。那时,举国上下已时兴“大红画”,就是所有办公场所和公共场所都要搞政治美化。赵勇又成了大忙人。先是挨个村地帮助布置“大课堂”,后被大队部调去搞会议室的“红画”,再后来被公社抽去搞供销合作社大卖货厅的“红画”。那时搞“红画”,布置不难,难在缺少资料,手头有什么资料,就重复写画这些资料。那时,赵勇画得最多的是天安门城楼、韶山、延安、井冈山等,都是水粉画。至今,赵勇还记得一张邮票的故事。当时,正赶上发行有毛泽东头像的小型邮票,画面有拇指那么大,尽管打格子放大作画是赵勇的拿手好戏,但如此小的画面,一打上格子,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赵勇只能靠目视在纸上放大画一米见方的毛主席像。赵勇参照那张小邮票,连续画了多张。由于赵勇任劳任怨,被推选为首届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并在县里的大会上交流了经验。会议期间,恰逢空军在县里征兵,赵勇不失时机地报了名,等待部队的挑选。
  赵勇的梦想和理想是当一名驰骋蓝天的飞行员。由于非常苛刻的招飞条件限制,使他无法如愿以偿。甚至由于肺部的六个钙化点,当一名空军地勤也成了大问题。经过接兵部队的反复研究,最后被作为有特长的青年“照顾”入伍,穿上了绿军装、蓝裤子。
  一九六九年底,赵勇告别了黑土地,与战友们同乘闷罐火车来到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经新兵连的训练后,赵勇被分到住空军机关的一个连队做勤务工作。这时,恰逢珍宝岛自卫还击战。战后,举国上下积极贯彻毛泽东“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最高指示,开始了“地下工程”建设。赵勇作为一员,参与空军机关防空洞的修建。完工后,赵勇被调到京郊的一个连队。报到的第三天晚上,连队召开军人大会,赵勇被选为革命军人委员会的委员,这使赵勇着实愣住了。在家的时候,赵勇知道革委会委员是大官。心想:我一个新兵蛋子,怎么会进步这么快?久思不得其解。紧接着革委会进行分工,赵勇才清楚,这是一个基层连队的群众性组织。赵勇被分工当宣传委员,任务是分管出黑板报,每周一期,要求利用晚上或星期天完成,白天照常训练,学标图。
  一九七零年五月,部队为适应新形势的需要,也开始了政治环境渲染,“大红画”忽如一夜春风来。这样,有着特长的赵勇被抽到部队所在的最高领导机关,配合一个叫聂长友的副指导员一起搞“红画”。聂长友不仅仿宋体美术字写得好,隶书体美术字写得更好,赵勇跟着这个老师干了半年多的时间,也学到了不少小知识、小常识。那时条件差,没有多少可供选择的材料,他们搞的“红画”,主要是在机关所有的办公室、宿舍的墙上张贴上毛泽东、林彪的语录。办法是:先在厚厚的图画纸上刷上红漆,等晾干后再用木条镶上边钉到墙上。若是庄重的场合,所表现的内容则采取用刀刻制成仿宋体美术字,然后配图美化。若是一般的场合,就直接用白广告粉在刷好漆的红纸上写隶书体美术字。就这样,半年多的时间下来,赵勇写了不下几百条的语录及政治口号。在聂长友的严格要求下,赵勇进步非常明显,到后期,书写的水平与老师已不分上下了。完成这项光荣而神圣的任务后,赵勇被留在了这个部队临时党委办公室当文书,并且很快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以后的时间里赵勇如鱼得水,顺当地度过了四个年头。
  “9·13”林彪事件后,全国兴起了大批判的热潮。为了响应毛主席多读马列书籍的号召,赵勇作为党委办公室的文书,有幸跟随一些政工干部在北京中山音乐堂,听了一年多的马克思主义“六本书”的辅导课。每周两个半天,赵勇学得非常认真,作的记录摞起来有一米多高,几十本。在部队揭批林彪反革命事件活动中,上级党委要求部队每天写一份情况简报。这个简报开始由负责宣传工作的干事写,赵勇负责誊抄,后来由干事口述,赵勇记录后再整理,再后来干脆全由赵勇代替。这期间赵勇品尝了写文章的艰难和辛苦。第一次,当干事口述完提纲让赵勇整理时,赵勇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把初稿写了出来,当交给干事时,干事苦笑了一下说:“小兄弟,不行啊”。在接下来抄写的过程中,赵勇反复琢磨,与自己写的稿子对照,弄清了问题的一二。接着,在干事写的同时,赵勇也写,就这样历经几个磨合,从基本可以到可以了。作为战士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赵勇还几次应邀到附近的中小学,或在部队为来参观的中小学生谈自己的学习体会。
  这期间,赵勇也没有放松对自己的锻炼。他抓住一切能锻炼的机会,摔打自己。比如不论干什么事情,赵勇都特别认真,每次都当作锻炼提高自己的一次机会。比如从会场上给首长倒水,练在大庭广众面前的适应力,利用为部队放电影的机会,把安排连队坐什么位置并统一整整队,看成是练练胆识等等。
  这期间,赵勇更没有停止写字作画。还时不时地为驻地附近的一些地方单位写标语、画宣传画,最大的一幅画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九七三年,赵勇有幸参加了空军首届美术集训班,参加的人中,除赵勇外都是干部。集训班有三十多人,住在前门空军东交民巷招待所。十多天时间,几乎天天去中国美术馆看展出,回来后进行讨论,一幅画一幅画地品头论足。聆听行家入情入理的分析,赵勇受益匪浅。不但学到了知识,而且与不少搞书画的前辈结交上了朋友,如宋彦圣、王金旭、裴常青等。也从那时开始,赵勇一直是空军美术创作组的常客,也相继创作了一些美术作品。
  转眼到了一九七四年的秋天,就在赵勇前途光明,提干有望的节骨眼上,原部队撤销,人员并入通信总站这个正团级单位。这对已经当了五年兵的赵勇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于是,心态尚好也能正确对待的赵勇做好了当年退伍的准备。那曾想到,原部队党委并没有因整编耽误了赵勇的前途,在交接班的过程中,把赵勇提干的事作为一项工作向新班子作了移交。那时的风气真正体现了个人只管埋头干工作,其余一切交给党安排的原则。赵勇作为提干对象留下来后,被安排在司令部机关当了保密员。
  他提干后,一种报恩的思想十分突出,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他在做好保密员工作的同时,还参加了机关理论辅导组的工作,多次为机关干部上理论辅导课。团机关所在地的板报、墙报几乎让他一个人承包了,既当主编,又当撰稿人。这期间,赵勇对政治理论学习抓得很紧,读的书也相对多了起来,每天休息得也很晚。而且赵勇的求知欲望特别强,什么都想学,只要见到比自己强的人和事就激动,回去后就写日记,暗暗地下决心,向先进学习。翻开那时的日记,那思想、那境界、那愿望,与雷锋日记颇有相似之处。思想支配行动,行动赢得口碑。任保密员仅十个月,赵勇便被任命为战勤连副指导员。
  战勤连住在空军大院。上任第一天,正赶上毛泽东畅游长江纪念日,赵勇便组织团支部到离驻地不远的八一湖游泳。为了带头,赵勇第一个跳入水中,因用力过猛,十二指肠溃疡病引起了发作,当晚就住进了空军总医院。
  一九七六年七月,唐山大地震波及北京。当时连队军政主官均不在位,副连长在指挥所里抓业务,赵勇带领官兵搭防震棚,主持日常工作,每一项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年底,赵勇临时担任连长到沈阳接兵回来后,被任命为男女混编的机务连指导员。在这个岗位上两年多的时间里,赵勇被空军机关好几个部门给盯上了,都有想调他的愿望。可一心想在基层锻炼的赵勇,每当遇到征求意见时,便婉言谢绝了。这期间,赵勇虽在基层稳定了下来,但不乏频频公差,诸如写标语,办光荣榜,或填写喜报之事,常常通宵达旦。从中,赵勇快速高效的工作作风,得到司政领导的赏识和认可。
  一九七九年三月,边境自卫还击战开战不久,赵勇调任空军司令部政治部组织处当干事。在那个年代,别人都是先来机关帮忙,后下调令,而赵勇是先下命令,三天就得来报到。足可见其已成为“免检产品”。在司政组织处工作的五年中,赵勇几乎年年都受到奖励,还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一九八四年一月,赵勇被调任空军干部部任免二处当干事。一九八五年一月任科技干部处副处长。一九八八年五月任福利处处长。一九九二年九月,调任空军气象学院政治部副主任。一九九五年五月,任空司研究员,兼任政研室主任。
  三十多年来,赵勇不论职务如何变化,有两点是坚持做到的,为厚积薄发奠定了基础。
  一个是继续教育——求学。赵勇深知拥有知识的极端重要性,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小学五年级时的一次幼稚与天真。这年暑假期间,生产队长让赵勇为生产队设计制作一个表扬竞赛栏。赵勇接受任务后,由于缺少文化底蕴,就想当然地在竞赛栏左边画了一块手表,在右边画了一只羊,意为表扬。赵勇叫来生产队长一看,生产队长问赵勇,这“表”和“羊”就叫表扬阿?赵勇点点头。生产队长立刻说道:“孩子,画是画的不错,但不对题啊。弄得赵勇十分不好意思。此次马失前蹄,给赵勇莫大的振动,他认准了一个道理:学什么都必须有知识。所以入伍后,赵勇先是参加了部队统一组织的高中文化补习班,后到北京师范学院听了一年中文课,参加了党政干部自学考试,以及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中文专业、中国书画函授大学大专班、中央党校国民经济管理本科班的学习,相继获得中专、大专、本科学历证书。
  一个是业余爱好——书法。踏进部队大门,赵勇对书法这门爱好始终没有断过。工作之余,赵勇一方面坚持砚田耕牛,苦学不辍,另一方面也十分乐意组织与书画有关的活动。早在一九八二年赵勇任青年干事时,就曾在空军礼堂组织团员青年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两用人才现场表演活动。让一些书画爱好者在台上献艺,然后拿着自己的作品到台下展示一遍。这项活动不仅丰富了部队的业余文化生活,同时也激发一些年轻人自学成才的信心和决心。现任空军政治部文艺创作室副主任、北京美术家协会理事的王界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赵勇升任处长后,结合本职工作,也经常组织与书画有关的送温暖活动。比如:为表彰工作满三十年的空军幼儿园、子女学校的老教师,在颁发荣誉证书的同时,赵勇邀请梁树年、王遐举、李铎、夏湘平、李力生、刘大为等一大批书画家为每个被表彰的老教师创作了一幅字画,装裱后挂在会场两边的墙上,会后让教师们每人自选一幅。一九九二年,空军受总部领导机关委托,由赵勇所在处具体组织陆、海、空三军两百名优秀基层主官在杭州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疗养活动。期间,赵勇邀请北京、南京、杭州等地的著名书画家为每位参加疗养的基层官兵创作了一幅字画。整个活动,先后有五十多家新闻单位进行了专题报道。这一活动受到总部领导、空军领导的表扬与鼓励。近些年来,如果说赵勇的字,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还处在美术字水平的话,到了七十年代中后期,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已经开始向“法”的方面过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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