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初,酷爱书法、尤爱郭沫若体的赵勇与有着共同爱好的军队著名书法家李铎相识。他那爱郭之笃、研郭之深、涉猎之广、收集之丰的举动,令李铎倍加赞赏,也因此一见如故,成为李铎的学生。20年来,赵勇之所以能够成为军中屈指可数的书法家之一,是与李铎的精心指导分不开的。
2004年国庆节期间,笔者专门采访了李铎先生,聆听老师对学生的评价。 李铎与赵勇29年前相识。那时,赵勇还是一个小伙子,喜爱书法,迫于没有人介绍,生计壮胆电话“闯关”,结果遇上“绿灯”。赵勇给李铎的印象不错,既勤奋又聪慧。首次向李铎求教,尚未等老师开言,一旁的电话中断了交流。没达到目的,小伙子不死心。相隔不久,赵勇又来向李铎讨教。这次不错,一个多小时里,没有一个电话打扰,李铎尽量满足了他的提问,并从所提的问题中感到赵勇是好学上进的,也看了不少专业书籍,对社会上的一些书法动态,也知道一些。心中认为,此人可塑,当赵勇拜师于李铎时,李铎欣然应允。师生之间二十多年的情谊,如李铎所言:“感情甚笃”。2001年,由中国书协、中央国家机关分会等单位在军事博物馆举办的“空军孟繁锦、杨明臣、赵勇等八人书法展”开幕式上,李铎当众对赵勇给了很高的评价:赵勇学书路径正,字外功夫深,书品如人品,书法前景可为。
面对老师的教诲,赵勇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科学的春天来临前夕,书法开始登上大雅之堂。一时间,报刊上的美术字也多了起来,一些优秀的书法作品也陆续刊登。由于赵勇的特殊爱好,对发表的一些作品开始剪贴。
1977年的元旦,报纸上发表了由李铎书写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郭沫若的词《水调歌头·粉碎四人帮》,令眼界不是很开阔的赵勇非常欣喜,他虽说不上书作好在哪里,但打心眼里就是喜欢这幅字,将其视为宝贝,并油然而生一种临摹的渴求。这么一来,一下子就迷上了,一有空就拿出来看,或照着练。后来还临摹在连队黑板上参加营里的比赛拿了奖。不久,赵勇又看到一幅李铎的书法,这时已经对李铎师从郭沫若有了一定的了解。“郭沫若第一、李铎第二”的印象也特别深。于是,赵勇不仅一如既往的收集郭沫若的作品,也开始收集李铎的作品。收到一个临摹一个,直到相像。第三次剪贴到李铎的作品是1978年底。这幅作品中写了“丰碑”两个大字,落款的小字是“天安门诗抄:岁月聚悲思,花环寄哀情。古今谁无死,民心是丰碑。戌午冬月,李铎。”看到这幅作品后,赵勇产生了想见李铎的念头。开始有许多畏惧,一是感到自己在基层连队,与李铎差距悬殊,人家会见你吗?二是人家想见你知道人家是哪个部队的,住在何处?想着想着。斗胆的计划还是放弃了。
1979年初,赵勇从基层连队调入空军机关当干事后,才打听到李铎是军事博物馆的研究员,而且近在咫尺,于是,又一次产生拜访他的念头。计划实施是从打电话开始的。虽然赵勇拨通了李铎办公室的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同志说“他不在,明天再联系吧”。到了第二天赵勇想再次联系的时候,一想,就几步路,为何不登门拜访呢?于是就走了过去。胆颤地敲开了李铎办公室的门。偌大的办公室里有四个人在。弄得赵勇不知所措。幸好坐在门口的人看赵勇紧张的样子,便开口问道:“你找谁?”“找李铎。”接着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人站起来说“我就是。”当他看到李铎和蔼可亲的面容时,畏惧顿时消失了几分。赵勇向李铎说明来意后,送上了临摹的习作。没等李铎评点,电话声打断并结束了首次求教。
初次接触成功,赵勇更加发奋地练习李铎的书体。为了把李铎老师的字学像,一段时间里,赵勇临摹老师书写的《前后出师表》着迷,也近相像,因此有“李铎第二”的评价。第二次约见李铎老师是半年之后,这次没有打扰,李铎的点评也非常认真。要求赵勇临摹一定要在“像”字上下功夫。要一个字一个字反复临,临像一个再临下一个,不要“一锅煮”。李铎老师还郑重地劝告赵勇,完全学我不好,要学古人的东西,对于今人的东西只能作为参考,以体会一些与时俱进的变化。听了李铎老师的心里话,赵勇开始制订新的学习计划,师法古人,在读临法帖中丰富自己,拓宽自己。经过一段时间的转变,赵勇的书风变了,写碑的东西多了,真草隶篆均有尝试。李铎老师看到赵勇变化后的字体,非常高兴地对赵勇说,一个人在书法道路上能经历多次变化,是好事。 路子变,风格亦变。事实上,随着年龄的增长本身也在变。哲学中所讲的“变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在这里同理。一个成熟的书画家,不能过早的固定在一个模式里。而且圈得死死的,封闭得紧紧的,保守得严严的,应主张变。因为,事物是发展变化的,人的思想在发展变化中,阅历在发展变化中。看多了能促进发展,见多识广能加速发展,读帖临帖也一样,坚持下去也是发展。历史上不乏多次发展变化的书法大家。如颜真卿,几岁与几十岁的作品大不一样。进入古稀之年还在求变化,一辈子几易其法,越变越好,越变越老。在一片赞扬声中仍不满足,还要亲自挑一挑担夫的担子找找感觉。总之,发展变化是硬道理,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否则,将束缚自己的路子与风格。李铎反复强调变化好,不变不好。齐白石“学我者死”是经验又是教训。写得好是一个过程,来源于碑帖。既然古人能推陈出新,为什么今人不能做到,一个瓶颈问题是走捷径,搞速成。这对在书法道路上若想成大志者是一个警钟,一个长鸣的警钟。“后来的一段时间内,赵勇在临帖方面的确下了苦功夫,尤其是隶书和楷书。通过吸收消化,推陈出新。形成的个性化风格,达到了相当高的艺术水平”。李铎老师如是说。
1982年春天,赵勇又一次求教李铎。这一次,李铎给赵勇讲了学书要领,即按照“临、立、变、创”的路子走。“临”就是临帖,要有所侧重,不要“好高骛远,朝令夕改。“立”就是既像又到位。但是,只停留在“临、立”阶段,只能成为写字匠,而不能成为书法家。要成为书法家,还要向“变、创”的境界攀登,创造出自己的风格来。这就需要开阔艺术视野,集百家之长为己所用。几次真诚的求教,李铎开始喜欢上赵勇了。赵勇成了李铎的常客,接受着源源不断的辅导与熏陶。期间,赵勇还恳请著名书法家沈鹏、欧阳中石、刘炳森、林岫、夏湘平、张道兴等对他的作品进行点评。
与老师的朝夕相处,赵勇渐渐对老师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加之知识与阅历的增长,赵勇开始用书家的眼光审视这位书坛大家。 赵勇凭借详实的资料和20多年的耳濡目染,解读了李铎老师书法的署名艺术,颇得老师的赏识。赵勇认为,李铎把署名看成是“门面”,是“作者看家本领的真实反映”,因而对署名更是给予了特别的重视。20年来,差不多每年都有新的变化,甚至一年之内还有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有其发展轨迹的:20世纪70年代以“悬针式”为主。这一时期,李铎受郭沫若书风的影响比较深,书写形式是“郭体”,其特点是回峰转向,逆入平出,写得刚健有力,灵动飘逸。80年代以”垂露式“为主。这一时期,他开始摆脱”郭体“的束缚,开始在历代碑帖中汲取营养。使署名既有怀素《自叙帖》中类似字的特点,又有黄山谷《寒食帖跋》中相同字的风格。“铎”字繁体书写,逐渐向草体过度。90年代以“章草式”为主。这一时期,以环式回收的笔法处理“铎”字最后的一竖,消去了“悬针”、“垂露”,用笔连缀萦带,结构趋于简化,收笔带有雁尾式的上挑,渗进了汉隶的法式,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进入21世纪以来则以“横卧式”为主,在写法上方中带圆,显得更加苍劲、老辣,有人书具老的感受。
对李铎老师的榜书作品,赵勇认为:“通观李铎的榜书,气势宏阔,庄严凝重,雄强豪迈,震撼人心。其榜书多以行书为主,偶也掺和篆隶笔意,更显凝重自然,古穆雄浑。无论写的大小,都不失形体、不失笔法、不失神韵、不失自然。用3个字可以概括独特的艺术风格,即紧、稳、活。“紧”就是结构严密紧凑,笔画粗壮有力,按原大使用,远看近看都适度,放大几倍甚至几十倍使用也不会松散变形。“稳”就是起笔、行笔、收笔都沉着不浮,庄重稳健,方圆兼备,以方为主,提按分明。“活”就是章法不墨守成规,欹不倒,正不呆,偃仰顾盼,阴阳起伏,首尾相应,上下衔接,平中寓奇,和谐统一。
李铎先生是我国著名的老一辈书法家,在近70年的书法艺术追求中,逐步形成了 “率意咨纵、大气磅礴、方峻朴拙、含蓄多变”(张飙先生语)的艺术风格。先生的书法,展现给人们的主要是一些有气势、能够激人奋进的大字、大幅作品。其实,先生的蝇头小字、小幅作品,也是很有个性特点的。这些作品散见于一些出版物的序、跋文中,一些绘画作品的题款上,还有一些是往来的书信中。由于这些作品多为特邀而作,因此,不仅在用辞上比较讲究,在书写上更是认真,比一般抄录唐宋诗词的大幅作品更有看头、有品头,可谓精彩纷呈。
 对李铎老师的小字作品,赵勇认为,最大的特点是书卷气十足,透达出了浓厚的阳刚之气、老辣朴拙之美。在新近结集出版的《李铎序文·信札墨迹选》中可见一斑。33件作品辞章简约,纯朴清正,半文半白,不仅反映出了先生扎实的汉语语言文字学的功底和厚实的文学艺术底蕴,更反映出了先生丰富的人生阅历、求真务实的作风和高尚的长者风范。特别是先生用楷书及硬笔书写的一些小幅作品,更具个性,更显功力。其扎实的“颜体”基本功跃然纸上,一目了然。其硬笔书法,线条舒展酣畅,动感十足,轻重、缓急、疏密对比成趣,给人以心手双畅,意到笔随之感。
对李铎老师的《论书断语》,赵勇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因而,作为李铎老师的得意门生,在解读这本书论时,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将老师的书法理论融为一炉来加以阐述。
赵勇认为,《论书断语》首先是针对求学者的讨教而作的理性思考。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李铎老师在书坛成名后, 陆续向他求教、请他写字的人开始多起来,作为学生,我也就是从这时开始频繁接触先生的。先生的职业是军人,部队机关干部,按理是没有传道解惑义务的,这一点与启功、欧阳中石两位老先生不同。但中国人有个传统,叫“能者为师”、“三人行必有我师”。人们见李铎字写得好,就称他为老师,并且经常登门向他求教。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充当上了“带徒弟”的角色。加之由于先生对书法事业的无限热爱,对弘扬民族文化真心实意想做点事,做出点贡献,基于这一考虑,他对“老师”之职是尽了义务,履行了“职责”的。
李铎老师的第一本书法论著《李铎谈书法》就是应《中国青年报》之邀连载后汇集出版的。北京电子音像出版社还专门以“书法的传统性继承性与实用性”为题出版发行了由先生主讲的《墨海纵横》录像带。李铎老师作为中国书画函授大学的特邀教授,多次为学生讲书法课。作为军旅书画家,先生在为部队官兵义务书写大量作品的同时,总是不断地向官兵们传授着书画技艺。2003年,赵勇还曾陪同李铎老师到空军某通信总站为基层官兵讲了一堂生动的书法课。李铎老师的这些“断语”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陆续总结积累起来的。当然,赵勇也常常引以为自豪,因为,李铎老师不少“断语”,赵勇是第一个或较早看到、听到的直接受益者。
《论书断语》开篇第一条“学书之道,唯勤与悟,勤能补拙,悟则生灵,此学书之妙途也”,就是先生特意为赵勇而作的。当时,赵勇在南京空军气象学院任领导职务。一次,赵勇利用来京开会之机,想求李铎老师写幅中堂悬挂于书房观赏。李铎老师拿着蘸好墨的笔说“写什么呢?”赵勇说“什么都行,最好是指导我学书法的词”。于是李铎老师边想、边说、边写,一幅三尺中堂,20几个字,用了10几分钟。很明显,李铎老师的这段教诲之言是“对症下药”创作的。写好后,李铎老师念了一遍对赵勇说:“这条还可以”。接着便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把这一条记了下来。出于好奇,赵勇拿过李铎老师的小本子,一看,密密麻麻的已记载下好多条。后来,这条“断语”出现在《子央诗文集》中,还刊登在一本杂志上。这充分说明,“断语”是指导书法爱好者的共享成果。
李铎老师对“临、立、变、创”四个字的总结,是在1980年前后。李铎老师讲这4个字的时候,包括赵勇在内有七八个求学者。那天,李铎老师讲得很认真,解释得很详细,给大家的印象也很深。后来李铎老师在别的场合也多次讲过这“4个字”,赵勇也多次重复听过,可谓印记在脑海里,溶化在血液中。此后,赵勇在应邀为部队官兵讲书法课时,几乎每次都要详细阐述李铎老师的四字内涵。当今书坛,“临、立、变、创”理论已广为流传,并被广大书法爱好者所接受。
李铎老师“学书贵持之以恒,只要路径正,7~8年将有所成”这条“断语”,是针对苗培红学书而提出来的。按照李铎老师的教诲和预言,培红先生果真在既定时间内就产生了飞跃,并且在“四代会”上被推选为中国书协理事。受到过李铎书法语录熏陶的人中,有许多人,包括赵勇,均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少人多次在全国大展中获奖,不少人陆续地加入了中国书协或省市级书协。2003年11月在军事博物馆举办的“李铎师生书法展”可以作证,30多名学生创作出的几百幅书画作品,总体上显示出了的雄强、豪放、厚重、质朴的风貌,突出了时代主旋律,同时也不难感受到对传统的理解和诠释,对碑帖意义的重新认识和融合,对文化个性化、时代化的深入感悟。这些都足以说明《论书断语》对学生们所起的指导作用是巨大的。
赵勇认为,《论书断语》的鲜明个性特点是创新。任何理论的创新都有个继承问题,没有继承谈不上创新,要创新就必须通晓前人所总结出的成果,书法理论亦然。在书法理论方面,前人之述可谓备矣,今人若想突破,绝非易事。当代书坛,在这方面能够有所突破者,只是凤毛麟角。然通观《论书断语》一书,确能给人以新意,不仅有不少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见解,更能从新视觉上去观察分析问题,特别是按照唯物辩证法关于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互相联系的观点,把在一般人看来与书法不相干的事务硬是联系在了一起,使人看得明,易于接受,从而产生新意,领悟出学习书法的一些新方法。应该说
“有新意,无拾人牙慧之嫌”就是《论书断语》的鲜明个性特点,《论书断语》的高明之处在“独辟蹊径”。 可以看出,李铎老师在起草每条“断语”之前,都做到了先知晓这一问题前人是否有过论述,怎么论述的。也就是在布阵列兵之前先做到知彼,而后避实就虚,从一个新的角度或一个新的侧面切入,进行引发求证。采用这种方法而提炼总结出的理论,自然会摆脱前人的窠臼而独创一格。《论书断语》一书之所以能够做到“创新”,一方面说明作者把书史书论这两部书法学之大成的书吃透了。《断语》中提出:“对‘书史、书论不可不细读之、精研之、广收之、博取之’”。通览《论书断语》可知,书中的每一条都是作者细读、精研、广收、博取书史书论的结果。李铎老师对书史书论的通晓,赵勇是深有感触的。在交谈中经常提及这两部书,经常引用书中的一些事例、观点来说明一些问题。李铎老师保管的资料也相当丰富,在研究中经常随手从书柜中拿出来翻阅。如若对书史书论不通晓,那就谈不上避让,也不可能独辟蹊径的写出《论书断语》一书。另一方面,《论书断语》是李铎老师勤于实践,厚积薄发的结果。李铎老师勤于钻研,善于总结,在书坛上已默默耕耘了70多个春秋。丰厚的生活底蕴和见缝插针、忙里偷闲的精神,是造就《论书断语》的根本动因。
赵勇认为,《论书断语》是李铎老师字外功夫的突出体现。 “字外功夫”实际上指的就是与书法有关的知识、学养。应该说书法理论本身就是一种字外功夫,并且是最重要的字外功夫。因为有了书法理论做指导,就会把字写得更好,更灵动,更富有观赏性、学术性。反之对书法理论一窍不通,就不可能成为书坛上的佼佼者。这种人,即使写得好,也只能是个写字匠,而不能成其为书法家。这就是从古至今,凡书坛名家,都十分重视字外功夫,特别是书法理论的原因所在。
 《论书断语》表面上看是先生对书法的理解感悟,实际上也是他对人生、对大自然、对世界万事万物的理解感悟。这正如李铎老师在书中所说得那样:“悟”从古今名家、从自然万象、从社会百态、从生活体验、从博学广识中得知。通观《断语》,不难看出作者所具有的渊博知识,敏锐洞察力和丰富的人生阅历。《断语》虽然论述的是书法,但通篇反映出的却是作者不同凡响的学问、修养。
《论书断语》多半为文言散文,从手稿开始用的就是繁体字。这些不仅反映出了作者驾驭文体的功夫,更反映出作者汉语语言文字学功夫的扎实,非老学究而难以为之。从内容上看,《断语》所涉及到的知识面非常宽泛:有诸多书家、文学家的名字,有大量的比喻,有哲学问题、兵法问题、自身修养问题,既谈到了音乐、绘画、古体诗,又引用了不少的历史典故,尤其是李铎老师所发出的“此游之获,绝非冥于斗室书斋所能得也”的感慨,更反映出了作为诗人书法家的李铎是性情中人,说明他的书法、他的诗词、他的绘画、他的印章、他渊博的知识、他丰富的人生阅历以及他受人尊敬的思想品格,都是《断语》成因的基石。虽然李铎老师的字外功夫不能仅用一部《断语》而概括,但通过《断语》“窥一斑见全豹”,实际上在这本书中是隐含着作者深厚的文学底蕴、丰富的人生阅历这些字外功夫的。也正如李铎老师所言:“未有天资不笃、学历不深、秉性不高、胸襟不阔者,能精能事耳。”
 对于《李铎题画》的认识,赵勇也有专门的研究。认为:李铎老师在诗、书、画、印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多年来,在从事艺术品创作中,应邀为不少画家的精心之作合璧,或题款、题诗堂、题签,或题引首、题跋、配边联。从而使这些画作普遍增添了艺术品位和档次,达到了珠联璧合的效果。李铎老师在画作中所题写的117件合璧佳作,内容极具针对性,均为有感而发。特别是李铎老师创作出的一些题画诗,不仅如启功先生所评价的那样,“都极其有诗才,既无失律,又有意韵”。而且都很有情趣,充分显示出了他的才思敏捷和文学底蕴的宽博。
不仅如此,赵勇还是一位热心研究李铎老师诗词艺术的学者。他主编的《李铎诗词》一书共收录李铎诗词联200首。2002年10月,赵勇撰写的《诗书融真情》一文刊登在《解放军报》上。多侧面赏析了李铎诗词的精神内涵。文中写到,李铎五岁开始学书法,十几岁开始学词作诗,经过长期磨炼,诗词和书法都达到了较高的造诣,李铎的诗词多以物抒情,含蓄委婉,不落窠臼,读来朗朗上口。他的书法浑然厚重,稳健沉雄,苍劲有力,舒展流畅。几十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李铎创作了几百首诗词、楹联、佳句,并通过书法形式展示或发表出来。如2002年创作的《七律·车中吟》:
万树葱茏遮碧眼,逶迤绿岭坦途通。 绕空山鸟鸣天外,戏水鸳鸯没草丛。 正值秋高清气爽,遥闻歌舞鼓声隆。 欢呼盛会将开幕,一体争优献礼同。 通过状物以达意,把送物之情,寓于景物的描绘之中,达到了避俗从雅的效果,从而艺术地再现了伟大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大好形势,表达出了各行各业同心同德、争先创优,以实际行动向党的十六大献礼的决心。从书法艺术角度看,写的潇洒飘逸,浑厚饱满,形神兼备。
20多年来,赵勇一直热心于收集李铎发表的书法作品和介绍、评论文章。尽其所能为老师整理资料,分担杂务 。有一次,赵勇和同事到历史博物馆东侧拍照由李铎书写的“群众出版社门市部”牌子,拍完后正准备走时,里边突然冲出三四个工作人员,二话没说,把他们抓了进去,以为他们在搞“特务活动”,费了好半天口舌才说个清楚。为了将老师的书法艺术成为系列,形成有机的整体,赵勇或组织学生或独自参与整理出版了多部书籍,如:《李铎题画》、《李铎师生》、《李铎论书断语》、《李铎和他的艺术》、《李铎序文·信札墨迹选》《李铎题李志诚画》、《李铎和他的艺术续集》、《李铎诗词》、《李铎传》、《李铎论书断语书法集》等等,其中《李铎和他的艺术续集》这本书共收录了103篇文章,其中有赵勇收集的90多篇,当赵勇把“续集”的文稿一篇篇拿给李铎过目时,李铎很是吃惊,笑着说:比他收集的全。赵勇其为人,其作风、其素质,让老师多次“飘扬”,赞曰:“……即如助人治事,每以诚笃、严细、求实、认真之态,善始而善终,从不草率,足见其境界之高,品格之清,作风之正,待人之诚。其风范品行,殊堪效习。”
当然,赵勇在向李铎老师学习书法的实践中,也不乏向李铎老师和师母学习待人接物和如何做人。比如,从李铎老师将使用到长不过一寸的铅笔头还不忍心换掉的举动中学艰苦奋斗,从夫妇待客席间的乘食打包中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从废纸草稿用的爱惜中学厉行节约,从不间断的交流中接受潜移默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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