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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古出新笔奇书雄

——赵勇书法赏析

瞿世平

　　书法，作为中华文化的瑰宝，同音乐、舞蹈、绘画一样，是通过一定的物化形态来表达人的思想情感的。扬雄说：“书为心画。”刘熙载说：“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赵勇先生的书法艺术正是这样，以“奇”、“雄”把军营男儿的浩气、雄心与壮志淋漓尽致的体现到了笔端。
　　纵观赵勇的书法作品，其书莫不是情之激荡、心之再现的融合体。其书笔实墨沉，浑厚雄奇，风格独特、清新，如山如水，如乐如画，如歌如舞，好比一部豪迈、恢弘的交响乐，让人听之激情四溢、载歌载舞，如入无人之境，万马奔腾。军人所特有的铮铮铁骨、铿锵之气和阳刚之美，可触可感。
　　赵勇先生是吉林公主岭人，黑土地造就了他质朴忠厚、直爽豪迈的性格和平易近人的品质；军营这片热土锻铸了他勇往直前、执著追求、勇于创新的精神。其书法作品正是他性格、人格与精神的再现。
　　他的老师李铎在《赵勇书作艺术》的序中评道：“作品凝重老练，朴茂沉雄，用笔拙中见雅，畅达清新”。“凝重老练”说其功底扎实，笔力深厚，运用自如；拙中见雅，畅达清新，则指其朴浑，无作气，胜于巧，熟笔易得，生拙难求，气韵生动，古雅厚重，“去”“浊”、“俗”，“呈逸”、“静”，新风扑面。由此可见，“入古出新”乃赵勇学书成功的真谛所在。

　　在”入古出新“的探索之途上，赵勇经历了内化运动、潜心学养、勇于创新三个阶段。

　　内化运动，是书法创作中一种比较重要的心理活动，它因人气质、性格、修养、情感的不同，而演化为多种类型。“颜筋”、“柳骨”就是不同内化运动的结果。赵勇的内化过程比较漫长，近40年，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内化传统。他早期以继承传统、打牢基础为主。楷书主要研习了《颜勤礼》、《九成宫醴泉铭》，后来，痴迷上了《等慈寺碑》，隶书以《曹全》、《张迁》为主，行书以《兰亭序》、《祭侄稿》为范本，草书则潜心研究于右任的《标准草书》、孙过庭的《书谱》等。从1992年编印的《赵勇书法作品选》看，其创作在形似的基础上已有较大突破，颇有几分神似。其临写的颜真卿《自书告身帖》足可乱真，初看以为原稿影印之作。二是内化生活。生活是艺术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赵勇书法创作的成功，离不开他对生活的观察和感悟。他善于把所观察到的自然现象和生活现象，内化为笔底雄风。赏其书法作品，不由感叹：像万马奔腾、豪气冲天，似泰山耸立、铁骨铮铮，如军旗猎猎、高高飘扬。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好比飞流直下的瀑布，妙趣天成；好比咆哮的黄河，涌波卷浪。三是内化情感。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稿》等书法顶尖之作，无不是情感的真实再现。观赵勇的书作，其点画间照样充盈着其喜、其悲，其乐、其怨，让人心动之，情湃之。他创作的“飞龙”、“啸归”、“虎卧龙腾”等作品，立笔横扫，势若风

旋，率意、直接地抒情写意被推到书法创作的中心位置，充分展现了他洒脱豪放、磅礴大气、朴茂沉雄的一面；而其书写的“锲而不舍”、“观云识象”、“读万卷书”等作品，追求词境、意境、书境的完美统一，则体现了他遇事执著、宠辱不惊、沉稳老练的一面。情感、思想与书法恰到好处被他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这也更符合“我书写我意”的现代书法精神。

　　学问修养的高低，决定艺术家的创作层次。书法亦然。赵勇先生始终坚信：惟学，才能不断进取，知己所不知，补己所不足。他在刻苦钻研古代名家名碑名帖、虚心向当代书法大师请教的同时，始终坚持文、史、哲和诸子百家的学习。他毕业于中文专业，对古代汉语、古典文学曾下过很多功夫，经常自撰些诗词、楹联参加书展。他在完成机关大量公文写作的同时，撰写发表近百篇政论、书画评论文章。他还旁类触通，潜心学习音

乐、舞蹈、绘画等方面的知识，并转化到书法创作中，使其作具有音乐的旋律感、舞蹈的节奏感、画面的立体感，既有艺术家的洒脱俊逸，又有政治家的严谨和理性，让人赏之而受鼓舞，学之而修身养性。他的老师李铎曾这样评价他：“然其遇事执著之心，远非如此。即如助人治事，每以诚笃，严细、求实、认真之态，善始而善终，从不草率。足见其境界之高，品格之清，作风之正，待人之诚。其风范品行，殊堪效习。”这段话高度的评价了赵勇的人品与书品。他可称得上是一位“德艺双馨”的书法家。

　　创新是书法创作的落脚点，也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赵勇书法的创新建立在回归传统、继承传统和丰厚学养的基础上。这种创新来自于艺术创作的“三种境界”，即无我之境、有我之境、无我（忘我）之境。他从“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无我之境”，到“借古人规矩，开自己之生面”、主客体相交融的“有我之境”，进而到“我顺笔性，笔顺我势”的“无我（忘我）之境”。这三种境界，也可称之为“技术之境”、“艺术之境”和“无术之境”。一个书法家没有经历这三种境界，其书法作品是谈不上创新的，最多也是矫揉、生涩之作。赵勇通过数十年对古人名帖的潜心研习，已悟书法之真谛，已解书法创作之奥妙，其作品似百家之意却又超于百家，独具一格，有自然天趣之妙，出神入化，随心所欲，均“出于己意，不事摹仿”。

　　开创隶书的佳境。赵勇先生的隶书创作继承了汉《张迁碑》的雄强浑厚，体现了汉人饱满激昂的精神气概。其隶书作品能“浑”中见“拙”，中侧锋并用，切削“蚕头雁尾”，加上点画“密不透风”式的堆积和形式上的突破，倾注自己的情感，于平整中求奇崛。他还把《曹全碑》的有序排列、横粗竖细、扁平结构、线条的规范等与《张迁碑》之神相融，并能自如地加入篆书的笔法，楷中有隶，隶中有篆，形成独到的艺术风格。
　　赵勇的草书个性也很鲜明。其草书创作，点画呼应、参差变化、圆转回环、连绵跌宕、走势飞动、一气呵成，达到了一个比较完美的境界。就笔法来说，其作品可以说是“折叠法”和“主锋法”的融合体。所谓折叠法，就是运笔到使转过来叠过去的形态，给人以较强的笔墨力度。“主锋法”却是草书创作的生命线。赵勇先生的草书创作都以这两种笔法为主，再辅以“飞白法”、“断续法”、“轻重法”、“平衡法”等笔法，由此创作的作品，墨迹饱满、浑厚，走势多变、洒脱自然、奔放自如、明晰空灵、顺势呼应，有着很强的立体感，饱含丰富的情感和内涵。他用自己特有的“神采”、“笔力”书写的毛泽东词《浪淘沙·北戴河》就是一幅上乘的草书之作。笔墨飞动，纵横捭阖、呼之欲出，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宛如音乐节奏化的空间形态，留白处有意无意地显露其雄浑清新之意和超凡的艺术思维。意到而笔不到，空间的音乐化，使人想象力毫无羁绊的发挥，畅游深广的艺术之境。书中大字、小字错落有致，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若音乐中的高音、低音的和谐节奏，笔断处更有音乐抒情的艺术妙趣，有着令人无比振奋的音乐流动美。这充分展现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诗性美感：没有固定的逻辑程式，而是与某种生命情感和精神相联系，充满了张力和活性。此作堪称“一幅唯美的豪放派书作精品。”
　　当今书坛，各种流派异彩纷呈，多种风格的书法家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立足于书坛。赵勇先生的书法，要取得进一步的突破，还必须更深入地总结时风，提炼自己的创作经验，将自己的书法创作跟上时风的发展，这样，其书艺之树才会常青。
　　　　　　（注：作者为空军某部宣传干事。此文原载2003年10月10日《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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