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中华五千年 > 中华传统文化 > 地区文化 > 东巴文化—历史文化—朱元璋革大理文化的命 |
|
明王朝的建立一方面将大理完全融人汉文化圈内,一方面又给大理古代文化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灾难的起因大半缘于帝王的个人品格,这是由其所建立的王权政治所决定的。朱元璋作了皇帝之后,其性格中的残暴和狭隘很快就显露出来了,而一旦这种狭隘与凶残表现在文化的问题上,其为害尤其深远。这位从下层社会出身的太祖皇帝内心十分敏感,比如他在《孟子》中读到“草芥寇仇”之类的话语,也会老大不舒服,一向在中华文化中具有亚圣地位的孟子竟然因此而被免除了配享孔庙的资格。圣人的境况如此,遑论其他:一个叫高启的诗人因为涉嫌讽刺而被膜斩;一个叫叶伯巨的老实而听话的臣子因为响应号召给皇上提意见,说是官封得太多,用刑太繁,求治之心太急,他因此把性命连同他的忠诚一起丢在了狱中;更有一个叫徐一夔什么教授,在例行的贺表中写了如下贺词:“光天之下,天生圣人,为世作则”,朱皇帝怀疑是恶毒攻击,因为“光天”可解作“光头”,“生”可读为“僧”,“作则”就是“作贼”。徐教授不经意之间拍马屁把自己的脑袋拍掉了,连那些职业马屁精看了也会不寒而栗。朱皇帝疑心有人讽刺他,更害怕有人学他的样子造反,于是有了明初的胡惟庸、蓝玉两件大案,受株连而死的前后达四万五千多人。 然而,在这场文化的劫难中却也有新的值得珍视的东西,我指的是一批日本诗僧在大理的出现。今大理古城弘圣寺一塔南面绿玉溪旁有一座棒锤形喇嘛式石砌佛塔,据李元阳(大理府志》的记载,此塔名“四僧塔”,其中所葬之僧,皆日本人,他们于元末明初“迁滴”大理,个个能诗善书。所以,“四僧塔”又可称为“诗僧塔”。史料中旅居云南有名可查的日本僧人有十几人,其中到过大理的有鉴机先十天祥、斗南、桂隐等人。斗南是有名的书法家,他的字独具风格,有“斗南法”之称,而鉴机先和天祥都是造诣极高的诗人,天祥有两首写苍洱风光的诗特别有名,特录于下; 十年游子在天涯, 半夜秋风又忆家。 恨杀叶榆城上角, 晓来吹入小梅花。 ———《椅城听角》 此楼登眺好, 终日俯平湖。 叶尽村村树, 花残岸岸芦。 渔翁晴独钓, 沙鸟晚相呼。 何处微钟动, 云藏寺鸟孤。 —《题龙关水楼》 斗南和天祥这样的日本僧人为何流落于大理,相关史料都语焉不祥,李元阳说是“迁谪”,虽未道明原委,但仍可揣测到这当中一定发生过让人痛苦伤心的事情。有人说他们当中有的是受胡惟庸案牵连而发配到云南的,胡惟庸于公元1380年以谋反罪被杀,受株连被杀的人已达一万五千多,但朱元漳还不放过他,10年后旧案再审,罗织罪名,其中便有“通倭谋反”之罪。于是有一批日本僧人被卷了进去,重则杀头,轻则流放。这些日本僧人当然十分冤枉,朱皇帝真他妈的不够朋友,可是,大理人却够朋友,他们去世之后,“学佛化去,郡人伶而葬之”。于是有了苍山绿玉溪边的日本诗僧塔。 无论如何,日本诗僧塔是中日文化交流的一个见证,这里栖息着的是曾为世界文化的交流做出贡献并为此付出了代价的日本僧人。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到中国来,应该感谢他们为我们留下了那么美丽的诗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