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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文化—茶与名人—陆羽和李冶“婚恋之迷”

中华五千年 2008年02月03日19:27 (来源:中华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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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维新
  陆羽(733~804),字季疵。湖北天门人。他是我国茶学的莫基人。
  我国对“陆学”全面系统的研究是从70年代未开始的。此后各地相继挖掘、搜集、整理了一批陆羽著作、轶事,出版了研究陆羽的书刊,在学术上取得了丰硕成果和突破性进展,对海内外产生了积极影响。海外“陆学”界人士频频来华考察和交流研究成果。同时,韩、日等“陆学”界知名人士,捐资兴建了天门“陆羽纪念堂”、湖州“陆羽墓”、“金沙泉”、“三癸亭”、“忘归亭”等名胜古迹。上饶也将“陆羽泉”、“观泉亭”等遗址修复一新,并塑陆羽全身石像,供游人瞻仰,推动了国际间茶文化交流。
  然而,随着茶文化研究的升温,蓬勃开展,近年来专门从事“陆学”研究的人少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笔者认为“陆羽”既是茶文化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就应该继续全面、系统、持久、深入地研究下去。更何况“陆学”研究领域还有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不深入研究是难予定论的。真正弄清陆羽其人,其事的原委本末,乃是“陆学”研究工作者的责任。本着“弄清”这个目的,本文想就陆羽和李冶“婚恋之谜”,谈谈个人见解,求教专家。
  有关陆羽的身世及婚姻问题,在几年来的一些刊物上有三种说法:
  一说陆羽是孤儿,由智积禅师委托弃官卜居竟陵的李冶父母抚养,俩人“同窗读书,青梅竹马”。
  一说陆羽“更隐苕溪”后,与遁入沙门的李冶在湖州巧遇,“互订鸳盟”,并说陆羽是人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
  一说陆羽与李冶相识后,结友诗人,互倾爱慕之情,只是因为“彼此身份特殊,而不能结为秦晋之好。”
  以上三种说法都是描述性的,都没有引证那怕是零星的、片断的史料,因此是不能令人置信的。
  李冶,字季兰,生年不详,卒于784年。乌程(今浙江湖州)人。女道士,入市郊开元观为尼。与陆羽、皎然、刘长卿等交往,有“女中诗豪”之称,善弹琴,曾被召人宫,后因上诗叛将朱某,为德宗所扑杀。诗今存十余首,多赠人分遣怀之作。
  据近代文学家闻一多先生考证,李冶生于景龙三年,即公元709年(见《闻一多全集·唐诗大系》)再据“陆学”工作者考证,并为大家所认可,陆羽生于733年,这就是说李冶要比陆羽大二十四岁,显然俩人是不可能“同窗读书,青海竹马”的。
  第二种说法是李冶在湖州巧遇陆羽,“互订鸳盟”,这更是扑朔迷离。因为李冶与陆羽是诗友,当陆羽得知她在道观中患病,回此前去探望,有李冶撰《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诗一首:
  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
  相逢仍卧病,砍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   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全唐诗》卷805
  全诗描述李冶看到陆羽来访,既感到自己凋零凄凉,又感到旧知没有遗忘她,心情十分复杂和激动。“欲语泪先垂”,但仍然强颜欢笑,频频劝陆羽多饮几杯,畅谈离别之情,把她俩旧日情谊叙述得情真意切。此诗既印证了她们没有“互订鸳盟”,也没有结为夫妻的意图,只是感情深厚的朋友而已。
  第三种说法是“只因彼此身份特殊,而不能结为秦晋之好。”这更是无稽之谈。在长期南北分裂以后建立起来的唐帝国,是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对各种思想,各族文化,采取了兼容并包的态度,儒释道三教始终并存,唐人的思想比较活跃,言论较少拘束,齐州青年段元冲,书面攻击唐太宗而不受惩罚;唐玄宗娶儿媳杨贵妃为妻;有的日本人在高朝任官职;边疆少数民族首领送子第到长安入学;有的任教官等等。陆羽未婚,李冶未嫁,如果心心相印,为什么不能爱河永浴呢?为什么从他们遗留下来的诗文、轶事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呢?
  再从陆羽与李冶的性格来分析,史载陆羽“性诙谐,口吃善辩”。李冶则“放荡不羁”,且“狡黠”.两人性格南辕北辙,极不相拍,怎么能终身在一起生活呢?
  为了探明陆羽婚姻之“谜’,让我们再来看看陆羽一生的生活足迹。他从小在竟俊龙盖寺长大。“安史”乱中,随秦人过江,流浪到江西、安徽、浙江等地。初隐居浙江余杭近郊宁山,自称“桑宁翁”。后“更隐苕溪”,借宿皎然妙喜寺。以湖州为中心,开展茶事考察活动。曾到南京访茶,住在栖霞寺;到苏州访茶寻泉,往在永唐寺;到杭州寓灵隐寺,结识道探和尚,下塌“西岭草堂”。50多岁后移至上饶茶山寺。而后又移南昌玉芝观。到广州居东园。贞元二十年(804)冬,72岁,病逝青塘别业。可见陆羽一生是以寺院为家,以僧侣为友,过着摆脱尘俗,清贫俭朴的隐居主活。
  其次我们还要研究陆羽的处世思想。据《新唐书·隐逸·陆羽》载:“幼时,其师教以旁行字(指从外民族引进的经文〕,答曰:‘终鲜兄弟而绝后嗣,得为孝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封建社会儒家的古训,陆羽小时也打上了这种烙印。但是长大后一直过着寺院生活,那种“而绝后嗣,得为孝乎”的世俗观念自然会变得淡薄,以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佛家思想和观念。所以多数学者认为陆羽的思想是儒释道混合体,其中以佛家思想为核心,认为他是一个不穿袈裟的和尚。由此可推知,不婚不娶应是他处世思想的基本点。
  史书又载,陆羽“…或独行野中,诵诗击木,徘徊不得意,或恸而归。”当时,盛唐景象已不复存在,宦官专权,藩镇割据,民生调敝,国库枯竭。在国家土崩瓦解,摇摇欲坠的危机中,他报国无门,对于胸系民族的他来说,自然会痛心疾首而“击木”、“恸哭”。只好以寺院为家,以僧侣为友,将毕生精力潜心研究茶学,坚持实践,终于创立了我国完整的茶学体系。陆羽一生信守的是《中庸》提出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的治学精神。他心里只有人民,唯独没存他自己,所以不婚不娶是顺理成章的。
  笔者认为评论历史人物,应当以信史为依据,而且致力考证,不偏不倚,客观公正。特别是对待社会公认的贤哲、圣人,伟人,更应该慎重又慎重,凭臆象演释、或凭个别的片言只语进行推测,极容易走入学术误区;导致对历史、对人物的扭曲。这与严肃的治学态度是相违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