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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遗址北部城圈露真容 月亮湾小城可能是宫城

中华五千年 2016年03月03日07:31 (来源:中国经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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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三星堆遗址北部城圈露真容

三星堆遗址各段城墙平面位置图。 (除署名外,均文汇报资料照片)

 李伯谦(前)、林留根(后左)、雷雨(后右)等在讨论北城墙断代等问题。记者 付鑫鑫摄

参加成果论证会的专家在青关山城墙附近分析、讨论。记者 付鑫鑫摄

红烧土建筑F3内发掘象牙时的情景。

  5年考古最大成就是啥?北部城圈结构基本清晰

  参加工作后,冉宏林亲眼见证了“十二五”期间三星堆考古陆续取得的突破。在三星堆遗址北部,相继发现5道城墙,分别为真武宫城墙、仓包包城墙、青关山城墙、马屁股城墙和李家院子城墙(见右上图)。

  真武宫城墙,位于三星堆城址北部的真武宫梁子上,北临鸭子河。大致呈西北———东南走向,残长逾200米,顶残宽约15米、底宽逾21米、残高1.7米,始筑于三星堆遗址二期偏晚,即夏代晚期。

  “真武宫城墙呈斜向堆筑,城墙结构与月亮湾城墙相同。真武宫城墙的东端与月亮湾城墙的北段几乎垂直相接,二者可能为同时建造。”在三星堆遗址2011~2015年考古勘探、发掘成果专家论证会上,报告人、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三星堆考古工作站站长雷雨介绍说。

  其次是仓包包城墙,位于三星堆城址东北部的仓包包梁子上,大致呈西北———东南走向,东抵东城墙北段并与之近直角相接,西隔月亮湾城壕与月亮湾城墙垂直相望,南侧并行一条宽约40米的城壕并与月亮湾城壕相通。残长550米、顶宽约20米、底宽近30米、残高2.7米,始筑于三星堆遗址三期,即商代。斜向堆筑,城墙结构堆筑方法与南城墙基本相同。

  而青关山城墙,位于三星堆城址西北部的青关山台地北缘,城墙走向与真武宫城墙相近,二者位于同一直线上。残长140米、顶部残宽10-15米、残高近3米,始筑于三星堆遗址二期偏晚,即夏代晚期。

  “青关山城墙的筑造方法和结构,与真武宫城墙相同。由于两道城墙基本位于同一直线上,我们可以推断青关山城墙与真武宫城墙都是北城墙的部分所在。”冉宏林在青关山土台实地解释道。

  马屁股城墙,位于三星堆城址东北角,仓包包台地东北边缘,北侧即为鸭子河滩地。目前保存状况较差,现存残高仅0.2米至1.6米。城墙呈拐角状,南接东城墙北段,西延约20米长并可直线对接真武宫城墙(北城墙中段)。经考古发掘和勘探明确,确认该拐角由外廓城“东城墙北段”和“北城墙东段”残留构成,始筑于三星堆遗址三期,即商代,且城墙结构与东城墙南段相近。

  李家院子城墙位于三星堆城址东北部,南端与仓包包城墙西端相接,北边为坐落于鸭子河滩地的李家院子。现存长度约150米,宽约20~25米,西(外)侧壕沟与月亮湾城墙共用,始筑于三星堆遗址三期,即商代。

  “李家院子城墙的筑墙方法,与仓包包城墙基本相同。考古发掘还确认了李家院子城墙和仓包包城墙明确相连,二者应为同时建造。”雷雨说,此外,还发现有城墙修筑时的施工通道,城墙东(内)侧有补筑现象。

  从年代来说,月亮湾城墙、真武宫城墙、青关山城墙和西城墙北段的城墙结构相同,始筑年代均为夏代晚期,因此,这几道城墙极有可能是同时期建造的,它们可以合围成一个小城,即月亮湾小城,面积将近46万平方米。仓包包城墙、李家院子城墙、马屁股城墙和东城墙北段也可合围成一个小城,即仓包包小城,其面积约8.8万平方米。

  雷雨强调说,随着外廓城北城墙(青关山—真武宫—马屁股)等城墙的确认,以及月亮湾小城和仓包包小城的合围,三星堆城址,尤其是北部,城圈结构已基本清晰。这对于认识三星堆城址的聚落结构具有深远意义。

  未来考古方向是在哪儿?水系、墓葬区、手工业

  问及对三星堆过去的考古工作有什么心得体会,冉宏林很谦虚。他说,他学的专业是考古,考古就是每天发掘、再发掘。“我个人不喜欢太复杂的生活,考古嘛,关键是要耐得住寂寞!我一直住在三星堆考古工作站里,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对我来说,工地每一铲土下都是惊喜。因为我们不是为了发掘特别的文物,而是为了解决学术问题才来干这行的。”

  据悉,过去5年间,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已在三星堆遗址西城墙外、西北角,沿鸭子河上游,做了55平方公里的考古调查;并在遗址保护范围内,做了约9平方公里的考古勘探。这些摸底工作,将为“十三五”期间的三星堆考古打下坚实的基础。

  雷雨说,西城墙在月亮湾小城处有一个拐角,然后南段与其有一段距离是空白的,初步认定,这是三星堆古城水门所在。除了水门,在对北城墙的考古发掘中,还发现了一条“大沟”,这条大沟将月亮湾小城和北城墙隔开,而且马牧河穿三星堆古城而过,说明三星堆时期,城内水系很发达。

  为此,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院长王炜林指出,既然在西城墙有一处水门,水系与古代聚落联系紧密。“我建议,是否有必要在‘十三五’规划中,重点关注三星堆遗址水系研究。第二点,则是南城墙处遗迹较少,其附近遗址的功能定位也可多留心。”

  南京博物院考古研究所所长林留根说,三星堆遗址的水系十分复杂,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好,那么城池的使用功能和平面布局就没法做到清晰可辨。“城墙中间出现水门,城内有水系,这条水系有没有可能不是城墙外的护城河,而是解决百姓生活用水的?另外,三星堆遗址城墙拐角不够明显,是否也与水系有关?”

  据三星堆研究院院长肖先进透露,截至目前,西城墙、月亮湾小城和高等级墓葬区等功能分区并不清楚,或许可以成为“十三五”规划的重点。他还提出,四川早期先民的建筑中,出现过前院有柱子、后院仅为土坯墙的大型建筑,可否作为研究三星堆建筑遗址的参照物。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李伯谦在总结发言时说,建议三星堆考古把高等级人群的墓葬区(即俗称的“王墓”)寻找作为一个重要内容,因为这类墓葬往往浓缩了一个时期的文化精髓。

  冉宏林解释道,上世纪90年代,在三星堆遗址外围仁胜村曾抢救性地发掘了仁胜墓地20多座墓葬,但仍不是高等级墓葬。而上世纪80年代末,2个祭祀坑出土的精美文物如此之多。“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2个祭祀坑单独摆在那里不太合理,理论上,周边应该有祭祀用的宫殿等建筑或其他遗迹,甚至高等级墓葬区。”

  一号、二号祭祀坑出土如此多的青铜器、玉器,其制作耗时耗力,相信只有当时的垄断阶层才有权力发号施令、调配众人完成如此浩大、繁复的工程。那么,这些器物是怎么做出来的?手工艺人在哪里?他们是如何被管理的?这些问题都有待进一步研究。

  “根据专家们的建议,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做城址和水系,再做墓葬区和手工业。”冉宏林说,希望每天都有新收获。